霍华德·洛克(第14/132页)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

“你猜今天谁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亲爱的爱尔瓦,我可没有时间玩猜谜游戏。”

“你猜上一千年也猜不出来。”

“很好。既然摆脱你纠缠的唯一办法是当一个滑稽戏的配角,那我就来问这个配角该问的问题:今天谁去了盖尔的办公室?”

“霍华德·洛克。”

托黑将身子完全转过来,一时忘了控制他的注意力。他不敢相信地说:“不会的!”

“是他!”斯卡瑞特说,得意于他的消息所带来的预期效果。

“唷!”托黑说罢哈哈大笑。

斯卡瑞特捉摸不透这一笑的原因,又急于和他一起大笑,脸上露出一种踌躇不决、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啊,真有趣。可……究竟是为什么?埃斯沃斯?”

“噢,爱尔瓦,这事说来话长。”

“我原本以为或许……”

“难道你对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有感觉吗,爱尔瓦?你不是喜欢焰火吗?如果你想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就想一想同一宗教的不同教派之间的战争或者同一种族的兄弟之间的争斗吧,那是最最残酷的战争。”

“我不大能跟得上你的思路。”

“噢,老天,我的跟随者太多了。我随便梳一梳头发就能梳出一大堆。”

“好啦。很高兴你听到这个消息这么开心,可我原以为这是个坏消息。”

“当然是个坏消息。可对我们来说不是。”

“可是你瞧,你知道我们一直以来是多么冒险,尤其是你,关于洛克如何就是纽约最差劲的建筑师的问题……可是如果我们自己的老板雇用了他——那不是让我们难堪吗?”

“噢,那个?……噢,也许……”

“好吧。我很高兴你能那么想。”

“他去盖尔的办公室做什么?是为一宗委托来的吗?”

“这正是我不知道的。没法弄清楚。没有人知道。”

“最近你听说过华纳德先生在计划修建什么吗?”

“没有。你听说了吗?”

“没有。我想是我的FBI疏忽大意了。噢,算了,人只能尽力而为。”

“可是,埃斯沃斯,你知道的,我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或许真的会对我们有所帮助。”

“什么想法?”

“埃斯沃斯,盖尔最近太不可思议了。”

斯卡瑞特一本正经地吐露出自己的心事,那神情就像是在发布一个重大的消息。托黑坐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个,当然了,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埃斯沃斯,你神机妙算。你总是对的。我要是能搞清楚这些问题我就是鬼上身了!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多米尼克或者别的生活上的变化,或者其他的什么,可是一定有什么事正在发生。他突然发起神经来,开始读起该死的每一版报纸上的每一行来,而且还因为一些超级无聊的小事大发雷霆?他最近已经把我最棒的三篇社论都毙掉了,而他以前从没这么对过我。从来没有。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他说:‘爱尔瓦,母性是伟大的。不过,看在上帝的分上,不要急于写这样的无聊文章。就算理智上的堕落也是有限度的。’什么堕落?那是我写过的最最甜蜜的母亲节社论。坦白地说,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他什么时候开始谈论起堕落来了?几天前,他当面把朱尔斯·佛格勒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脑子不够使,还把他写的一篇周日增刊的文章扔进了废纸篓,也是一篇相当漂亮的文章,是关于工人影剧院的。朱尔斯·佛格勒,我们最出色的作者!难怪盖尔在这个地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如果说他们过去恨透了他的话,你现在再听听他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