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沃斯·托黑(第112/123页)

第一次,他完全意识到了这桩婚姻的含义,然后他明白,他一直都在想着这个女人,这也许是一种对娼妓才有的感情,持久、无望而邪恶。我的妻子,他第一次想到,这个词里没有一丝的崇敬。他感到强烈的欲望,如果是夏天的话,他会让她开进路边的第一条边道,他会在那儿占有她。

他把胳膊从座位后面伸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手指勉勉强强地碰到了她。她没有移动,没有反抗,也没有转身看他。他拿开手臂,坐在那里,直直地凝视着前方。

“吉丁太太。”他平淡地说道,不是对她说,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彼得·吉丁太太。”她说。

当他们停在彼得·吉丁公寓前时,他下车,替她打开了门,但她静静地坐在方向盘后面没动。

“晚安,彼得,”她说,“明天我来看你。”

在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令人讨厌的诅咒之前,她补充说:“明天我要把我的一些东西送过来,然后我们再讨论每一件事情,一切将从明天开始,彼得。”

“你去哪儿?”

“我有一些事情要安排。”

“但今晚我要告诉人们什么呢?”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你想告诉他们的话。”

她把车拐到路上,开走了。

当她那晚进入洛克房间时,他笑了,不是他通常得知期望实现时那种淡淡的微笑,而是一种诉说着痛苦和等待的微笑。

自审判以后,他一直没见到她。她作完证就离开了法庭,从此,他没有听到她任何消息。他去她家,但是她的仆人告诉他,弗兰肯小姐不愿见他。

现在,她看着他,笑了。第一次,以一种完全接受的姿态,好像看到他就解决了所有事情,回答了所有问题,她仅仅是一个注视着他的女人。

他们面对面静静站了一会儿,她想,最美丽的话语就是那些无须言表的话语。

当他向她走来时,她说:“不要再提与审判有关的任何事情,以后再说。”

当他把她揽入怀中时,她转身直接迎着他的身体,感受着和她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的他的宽阔胸膛,和她的腿紧紧贴在一起的他的长腿,好像她正靠着他,她的脚轻飘飘的,她被他身体的压力竖了起来。

那晚他们一起躺在床上,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精疲力竭的毫无意识的间隔和他们身体抽搐的交融同样强烈。

早晨,他们穿好衣服,她看见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她想到了自己从他那里获得的一切,手腕的沉重感告诉她,她的力量现在已注入了他的神经,他们像是彼此交换了能量。

他在房间的另一端,背对着她待了一会儿。她说道:“洛克。”声音又轻又低。

他转过身,好像他已经想到了,同时猜到了其他的一切。

她站在地板中间,和第一个晚上站在这个房间里时一样,庄重地表演着一个仪式。

“我爱你,洛克。”她第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在她还没有向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她就看到了他面部的反应。

“昨天我结婚了,和彼得·吉丁。”

如果她看见一个男人扭曲着嘴,忍住声音,紧紧攥着拳头,绞在一起以防止自己发作,也许这将是件易事。但事实上没那么容易,因为她并没有看见他这样做。然而她明白那些动作正在进行着,只是没有借助身体表示。

“洛克……”她小声而温柔地说道,有些害怕。

他说:“没关系。”然后又说,“请等一会儿……好吧,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