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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起身看着她,她正在镜前梳头。
“娶露易丝?”我说,“别开玩笑了,我不想和任何人结婚,她也不是‘我的’露易丝。”
“噢!”瑞秋表姐说,“我倒认为她是,至少你的教父让我感觉如此。”
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做起刺绣来。这时小约翰进来拉窗帘,我没再说话,只是生闷气,教父有什么权利做出这种想当然的事?等约翰一走,我就问:“我教父是怎么说的?”
“我记不清了,总之,”她说,“我有印象,他认为这是不言而喻明摆着的事,从教堂回来时,他在马车里提到他女儿过来布置花的事,说像你这样一个在只有男人的家里长大的人,这种事实在太难为你了。你结婚越早,有个妻子照顾你,就越好。他说露易丝很了解你,你也很了解她。我希望你能为了昨天的失礼而道歉。”
“是的,我道过歉了,”我说,“但好像没什么用,我从没见露易丝情绪这么糟过。顺便说一下,她认为你很漂亮,帕斯科家的小姐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多好听的恭维话。”
“但是牧师不这样认为。”
“多令人失望。”
“他发现你很有女人味,‘绝对’有女人味。”
“在哪方面?”
“我想在不同于帕斯科夫人的方面。”
她咯咯地笑着,从刺绣品上抬起头问:“你是如何区分的,菲利普?”
“区分什么?”
“我们女人味之间的区别,帕斯科夫人和我的。”
“嗯,鬼才知道,”我踢了一脚凳子腿,又说,“对这个问题我一无所知,我只知道喜欢看你而不喜欢看帕斯科夫人。”
“这是个简洁但令人满意的答复,谢谢你,菲利普。”
我本该对她的手发表相同的看法,我也喜欢看她的双手,而帕斯科夫人的手像两只煮熟的火腿。
“不管怎样,谈论露易丝毫无意义,”我说,“所以还是别谈她了,我从没考虑过让她做我的妻子,也没这种愿望。”
“可怜的露易丝。”
“真好笑,我教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并非好笑,如果两个年龄相当的年轻人经常在一起,也喜欢在一起,旁观者很自然会想到婚嫁问题的。而且她长得很漂亮,又很能干,她一定会是你的好妻子的。”
“瑞秋表姐,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她再次抬头看我,笑了。
“还有一件事,你也不要再想了,就是那种无聊的做客。”我说,“什么住在牧师家里,什么住在派林,这屋子有什么不对劲吗?和我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目前为止还没有。”
“那么⋯⋯”
“我会一直待到斯考比烦了为止。”
“斯考比无权干涉,”我说,“威灵顿和塔姆林也无权干涉,没有人能干涉。我是这里的主人,这事由我决定。”
“那我只好听你吩咐了,”她回答,“这也是女子修养的一部分。”
我看了她一眼,怀疑她是否在笑,然而她只是看着手里的活,我无法看见她的眼睛。
“明天,”我说,“我要按资历把那些佃户列个名单,在我家干活时间最长的将会最早受到接见,我们先照昨天安排的,从巴通开始,每天下午两点出发,直到把我家庄园里所有的人都见到为止。”
“好的,菲利普。”
“你没给帕斯科夫人和那些姑娘写个便条,解释你已另有安排。”
“我明天一早就写。”
“等我们拜访完自己人后,你每周得在家里待三个下午,我想应该是星期二、星期四和星期五,以备郡上有人来访。”
“你怎么知道星期几会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