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3/6页)
柯曾伯爵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因为背部疾病而不得不穿金属胸衣,更凸显了他硬邦邦不可一世的样子。有一首顺口溜是这么说他的:
我是乔治・纳撒尼尔・柯曾
我至高无上万事亨通
他曾经当过印度总督,现在是上议院领袖,战时内阁的五名成员之一。他也是反对妇女参政联盟的主席,因此他的弃权令政界大为惊讶,妇女参政的反对者对此大失所望,尤其是菲茨。
“下议院通过已经通过了这项法案,”柯曾说,“我觉得,我们不能违反议会民选议员的意志。”
菲茨对这一点仍感到恼火:“但上议院的存在就是为了审议下议院的决定,并制止他们胡作非为。比如说眼下这种情况!”
“如果我们否决了这项法案,我想下议院不会高兴,他们会重新发给我们。”
菲茨耸耸肩:“我们以前也发生过类似争执。”
“但不幸的是,布莱斯委员会还在任期中。”
“噢!”菲茨没想到这一点,布莱斯委员会正在考虑上议院的改革,“难道是因为这个?”
“他们应该会尽快提交报告。在此之前,我们不能跟下议院硬拼硬打。”
“是的。”尽管极不情愿,但菲茨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如果上议院动真格的挑战下议院,布莱斯可能会建议遏制上议院的权力。“我们有可能因此失去所有的影响力——永远地失去。”
“这种考虑也恰恰是导致我弃权的原因。”
有时菲茨觉得政治实在令人郁闷。
仆役长皮尔为柯曾送上一杯咖啡,随后低声对菲茨说:“莫蒂默大夫现在小书房,阁下,等你方便的时候过去。”
菲茨一直担心孩子肚子疼的事,正等着仆人来传话。“我这就去见他。”菲茨说。他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小书房里摆放的家具是其他房间用不上的东西——不舒服的哥特式雕刻椅子,没人喜欢的苏格兰风景画,还有菲茨父亲在印度狩猎来的一颗虎头。
莫蒂默是一位称职的当地内科医生,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过于自信的派头,似乎觉得自己的职业在某种程度上让他跟伯爵平起平坐。不过他还算礼貌。
“晚上好,阁下,”他说,“你儿子有些轻微的胃部感染,但很有可能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很有可能?”
“我特意这样说。”莫蒂默的威尔士口音被他所受的教育中和了,“我们做科学家的研究的是可能性,而不是确定性。我告诉你的矿工们,每天早上下井时想着有可能不会发生爆炸。”
“嗯。”这话没给菲茨多少安慰,“你见过公主了吗?”
“见过了。她也没有什么大毛病。事实上,她一点儿病都没有,而是快要生了。”
菲茨跳起来:“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怀孕八个月了,可她计算错了。她已经怀了九个月,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不必受罪了。”
“谁跟她在一起?”
“仆人们全都围着她呢。我已经派人去叫一位称职的助产士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本人也可以参与护理分娩。”
“这全怪我,”菲茨恨恨地说,“我不该劝她离开伦敦。”
“伦敦以外的地方每天都有健康的婴儿出生。”
菲茨感觉自己受到了嘲弄,但他顾不上这些了。“要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那该怎么办?”
“我了解你在伦敦的医生拉思伯恩教授。他当然是位声誉显赫的大夫,但我有把握地说,我亲手接生的婴儿比他多。”
“都是矿工的孩子。”
“的确,大部分都是。不过在出生的那一刻他们跟小贵族之间没有明显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