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14/14页)

不过,像所有布道者一样,他随即作出相反的陈述:“任何一个人或一些人,如果出于疲惫和绝望,而不是崇高目标,放弃我们因理想而投身的事业,而且这项事业已经接近完成,那将会是任何一位政治家所能犯下的损失最为惨重的怯懦之罪。”

艾瑟尔感到如坐针毡。他到底会倒向哪边?她想到了阿伯罗温接到电报的那一天,似乎又看见了那一张张丧亲的面孔。劳埃德・乔治,以及所有的政治家,如果他们做得到,应该不会让这种令人心碎的情景继续吧?否则,作为政治家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引用亚伯拉罕・林肯的话说:“我们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而接受这场战争,一个有价值的目的,目的达到了,战争也就随之结束。”

这是个不祥之兆。艾瑟尔真想问他这目标是什么。伍德罗・威尔逊问过这个问题,直到目前还没有得到回复。现在给不出答案。劳埃德・乔治说:“我们是否有可能通过接受德国总理的邀请来实现这一目的?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唯一问题。”

艾瑟尔感到沮丧。如果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那将如何讨论这个问题呢?

劳埃德・乔治抬高了嗓门,以一种布道者讲述地狱般的口吻说道:“如果在德国宣称胜利,而我们不清楚其提议内容的情况下,接受了德国的邀请展开协商……”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先是身后的自由党,再转向右边,然后朝向对面的保守党,“那就是把脑袋伸进德国人手上牵着的套索之中!”

议员们发出一阵赞同的呼声。

他拒绝了和平建议。

坐在艾瑟尔旁边的格斯・杜瓦,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里。

艾瑟尔大声说:“多少像阿伦・普里查德那样的年轻人在索姆河被杀,有人关心过这个吗?”

引座员说道:“那边,安静!”

艾瑟尔站了起来:“先知・琼斯中士,战死!”她大喊着。

菲茨说:“安静,快坐下来,我的老天!”

辩论室下面,劳埃德・乔治继续说着,但有一两个议员仰头朝旁听席上看过来。

“克莱夫・皮尤!”她使出全力大声喊道。

两个引座员朝她走过去,左右一边一个。

“斑点・卢埃林!”

引座员抓起她的胳膊,连推带搡把她赶了出去。

“乔伊・庞蒂!”她尖叫着,被他们拉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