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5/26页)
艾瑟尔现在成了女管家。国王访问后,碧公主坚持让杰文斯夫人彻底退休——她忍受不了无精打采的老仆人。她觉得艾瑟尔是那种努力工作、能帮她实现自己愿望的人,尽管她年纪很轻,但还是提拔了她。就这样,艾瑟尔达成了她的抱负。她从仆人休息室搬到女管家的小屋,把自己父母的照片挂在墙上,照片上他们穿着节日的装束,是在毕士大礼拜堂开放的那天拍的。
菲茨快见完那些人时,艾瑟尔请求准许她跟自己家人待上几分钟。
“当然,”伯爵说,“你想待多长时间都行。你安排得相当漂亮。我真不知道没有你的话怎么处理好这件事。国王也对你表示感谢。你是怎么记住那么多名字的?”
她笑了。她弄不清为什么被他夸奖会让她如此兴奋。“这些人大都来过我家,不分什么时候。要么是找我父亲谈受伤赔偿,要么就是来解决跟工头发生的纠纷,或者诉说对井下安全措施的担心。”
“是啊,我觉得你很不一般。”说完,朝她微微一笑。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笑容偶尔会在他脸上出现,让他像个邻家男孩。“替我向你父亲表示问候。”
出门后她小跑着穿过草坪,心里有种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她在喝茶的帐篷里找见了爸妈、比利跟外公。爸爸穿着礼拜天穿的黑色外套和带硬领的白衬衫,显得很气派。比利的脸颊上有一块难看的烧伤斑痕。艾瑟尔说:“你感觉怎么样,比利?”
“没事。看着挺吓人,但医生说最好不要包扎。”
“大家都在议论你有多勇敢。”
“还不够勇敢,没能把米奇・教皇救出来。”
然后就无话可说了,不过艾瑟尔还是同情地摸了摸弟弟的胳膊。
妈自豪地说:“比利今早带我们去毕士大礼拜堂做祷告了。”
“好啊,比利!很遗憾我错过了。”艾瑟尔没去礼拜堂,宅子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你祈祷什么了?”
“我求上帝让我们理解为什么他让井下发生爆炸。”比利紧张地朝爸爸那边瞥了一眼,后者脸上毫无笑容。
爸爸严肃地说:“要是比利求上帝加强他的信仰就更好了,他就可以去相信,不用去理解。”
他们显然已就此事争论过。艾瑟尔不大忍受得了这种神学上的争论,因为争到最后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想让气氛轻松一些。“菲茨赫伯特伯爵让我向你问好,爸爸,”她说,“他挺不错的,对吧?”
爸爸没有被她的话说动。“我对你加入星期一的那场闹剧很遗憾。”他严肃地说。
“星期一?”她疑惑地说,“你是说国王访问伤亡家属?”
“我看见你跟那个奴才窃窃私语,报名字给他。”
“那是艾伦・泰特先生。”
“我不在乎他自称是什么人,我一眼就能认出谁是谄颜媚上的家伙。”
艾瑟尔惊呆了。自己最露脸的时刻,却被爸爸这么看不起!她简直想哭。“我还以为我这样帮助国王,会让你感到骄傲呢!”
“国王哪来的胆量对我们百姓表示同情?他一个国王又对这儿的艰难和危险了解多少?”
艾瑟尔忍住眼泪。“可是,爸爸,他来看望百姓,对他们很重要啊!”
“这不过是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凯尔特矿业危险和非法的行为上转移开了。”
“但他们需要安慰。”他怎么看不到这一点呢?
“国王让他们变消停了。上个礼拜天下午,全镇的人都准备造反了。到了礼拜一晚上,他们就只谈论王后给戴・泼尼斯太太送手帕了。”
艾瑟尔的伤心很快变成了愤怒。“你要这么想,我只能表示遗憾。”她冷冷地说。
“没什么可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