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物周刊》访谈未刊问答(第4/5页)
13、您的文章中有大量的死亡主题,亲人朋友的命运至今仍然影响着您吗?您本人过去的经历仍然紧密跟随您吗?您是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中还是到现在为止,已经有所超越。您会像鲁迅那样,以强力和命运斗争到底,还是更愿意作为一个超脱者,用温和的姿态为人生慢慢引入亮色。
答:经历对每个人都是影响甚剧的,我的性格,价值观以及行动力,显然都与我的经历相关。我努力参与社会实践和改造,是因为我爱国,我希望我们的子孙不再生活在我们曾经的生活苦难里,希望这个国家带给我们的是真正的骄傲而不是耻辱和罪感。
14、谈谈武大对你的影响。80年代的武大是怎么样的一种宽松的思想氛围?
答:武大当年是那样美好,现在则是如此让人汗颜。当年的美好,请搜索我的文章《湖山一梦系平生》。
15:您个人的近况怎样,现在过的生活是否是您想要的生活,更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对现状是否满意,对将来是否有所计划?你是否是一个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李白一样的人?是否是一个拥有诸多秘密的男人?
答:我的生活状态很好,依靠创作戏剧的不错收入,支撑我的自由写作与独立调查。我非常满意我的这种活法,不富不贵,自由自在。自己流放在自己的祖国,浪子一样地穿州过府,这是今天不少读书人缺乏的一种自立。我无求于这个时代,因此也才尽量无愧于我的人生。
16:除了在您的文章里提及的作家学者,如王朔,易中天,刘道玉等,还有哪些人为您所推崇?您在影视创作方面也有专业的水准,对当代的影视作品有什么样的看法?
答:我推崇的人很多很多,我是那种很能欣赏别人的美德和才华的人。除开对脑残型网评员有些鄙薄之外,我能从多数人那里吸取营养。作为编剧,我还算专业。但本质上说,电视剧就是一种商业写作,除开换钱它狗屁都不是。当影视审查制度还存在的时候,编剧一钱不值,影视作品绝大多数也都是被扼杀了才华的商品。戏剧本来是一个高贵的玩意,在今天这种管制下,它只是很多人的生计而已。
17、在网上有不少来自民间的您的粉丝和拥趸,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向周围人介绍推荐您,在网友的描述中,有一点引起我注意的,就是几乎所有喜欢您的人,都倾向于把您描述成一个酒色财气、癫狂不羁、接近侠客或者疏狂的人,尽管采用的言辞有别。如果说偶像是一种寄托,那么这也从侧面代表了某个人群的一种向往。那么您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吗?这种向往本身,背后所表达的又是什么?
答:这种描述多数我是认同的,当然也有很多不敢当的谬奖。我在生活中的本来面目,也就是这么一个老混混,也叫老愤。这个时代多数人活得很压抑,而我算是率性活着的人,因此难免会唤起一些朋友内心的同样渴望。我厌烦那种中规中矩的人生,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体验百善和万恶的。
18、从您的经历中,给人一个感觉,就是您对朋友比对爱人要好。尤其是“一流的朋友,二流的情人,三流的丈夫”这样的讹传也好,谣言也好,完全表达了男性社会对男性的一种戏谑式的激赏。这个情况在文学圈里似乎也是比较有共性的,从古龙,到李敖,似乎都流露出一种对爱情狂热又狂妄的情绪化倾向。这算才子综合症吗?是追求完美吗?
答:那基本不算讹传,我就是那种人,我的亲人朋友都知道。但不要拿李敖作比,不敢高攀某些老贼。追求自由的人,一定不是追求完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