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白亩庄园的小梅(第32/55页)
“我正希望有个和我同龄的女孩住这附近,”芮塔说道,“我能不能开门见山地问你多大了?”
“我十九岁。”阿尔玛说道,尽管她觉得自己老得多,尤其和这个小孩儿相比。
“好棒!”芮塔再次拍手,“我十八岁,差不太多,是不是?现在你一定得告诉我,求求你诚实地回答我,你认为我的衣服怎么样?”
“噢……”阿尔玛对衣服一无所知。“我同意!”芮塔说道,“这确实不是我最好的衣服,是不是?你如果看见其他衣服,你会更喜欢,我有一些最新款式的衣服!不过,你也不完全讨厌这件衣服,是吗?”
“噢……”阿尔玛再次苦苦思索答案。
芮塔没让她回答。“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你不想让我伤心!我已经把你当作朋友了!还有,你的下巴很漂亮,给人踏实的感觉,能取得别人的信任。”
芮塔伸出一只胳膊搂住阿尔玛的腰,头倚在她的肩头,热情地依偎着。没有什么理由应该让阿尔玛对这种举止表示欢迎。不管芮塔·斯诺是谁,显然她是个荒谬的人,一个十足愚蠢疯癫的小东西。阿尔玛有工作得做,女孩打扰了她。
然而,从来没有人称阿尔玛为朋友。从来没有人询问过阿尔玛对衣服的看法。从来没有人赞赏过她的下巴。
她们在这种热情、意外的拥抱中,在长凳上坐了一阵子。而后,芮塔抽身而出,抬头看着阿尔玛,露出微笑——孩子气、没心眼、惹人疼爱。
“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阿尔玛笑了,自我介绍后,承认自己不是很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有没有其他女孩?”芮塔问道。
“我有个妹妹。”“你有妹妹!你真幸运!我们去找她吧!”
于是她们一起出发,到处闲晃,直到发现普鲁登丝在其中一个玫瑰花园里作画。
“你肯定是妹妹!”芮塔叫道,朝普鲁登丝奔去,仿佛得了奖似的,而普鲁登丝就是奖品。
普鲁登丝——跟往常一样沉着、端庄——放下画笔,礼貌地伸出手来,让芮塔握着。在太过热情地使劲儿摇晃普鲁登丝的胳膊后,芮塔歪着头,坦率地观察她。阿尔玛绷紧神经,等着芮塔对普鲁登丝的美发表评论,或查问阿尔玛和普鲁登丝怎么可能是姐妹。当然,这是每个人第一次看到阿尔玛和普鲁登丝在一起时,都会问的问题。为什么妹妹这么瓷白,姐姐这么红润?为什么妹妹如此秀丽,姐姐如此高壮?普鲁登丝也绷紧了神经,等候这些同样令人讨厌的问题。然而,芮塔似乎未被普鲁登丝的美所迷惑或震慑,对这对姐妹事实上就是姐妹的想法,也未感到犹豫。她只是从容地将普鲁登丝从头到脚检视一番,而后快乐地拍起手来。
“那么我们现在总共有三个人了!”她说,“多幸运啊!如果我们是男孩,你们知道我们现在会怎么做吗?我们必须找彼此的麻烦,摔跤决斗,把彼此的鼻子揍到流血。然后决斗结束,严重受伤之后,我们就会成为好朋友。真的! 我见过这种事!好吧,一方面,这似乎有趣得很,但我恐怕不能弄脏我的新衣服——虽说这不是我最好的衣服,就像阿尔玛指出的那样——所以今天我感谢上天,我们不是男孩。既然我们不是男孩,也就是说,我们马上就能当好朋友,完全用不着打斗。你们同不同意?”
没有人有时间同意,因为芮塔忙不迭地又继续说:“那就决定了!我们是三个好友。有人应该给我们写首歌。你们谁会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