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交锋(第3/6页)
“……”孟寒舟目光扫过林笙的眼睛,明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也刻意哼道,“我就要独占到白首,谁要是敢接近,那我就把他拔成秃子,打断他的鸟腿、敲碎他的鸟蛋,我看他拿什么朝你谄媚。”
“你说话文明一点。”林笙抽出被攥红的手指,“我说的是鸳鸯。”
孟寒舟:“我说的也是鸳鸯。”
两人相互看着,视线往来撕扯互不相让,气势焦灼。
魏璟跟着出来,就看到他们俩站在楼梯口,相互瞪着看,还以为怎么着闹起矛盾了,便想着上去调和调和:“孟郎君,林郎中,你们——”
就见孟寒舟忽然一低头,在林郎中颊边一晃而过。
魏璟:“……”
旁人看着,许只是以为他们凑近说了什么,实则魏璟的角度看得清楚,孟郎君分明是飞快地在林郎中脸上亲了一口。
孟寒舟重新站直了,笑笑地将手心翻过来,仍然递到林笙面前。
林笙继续看着他——虽然有些天真,有些不讲道理,但林笙诚然确定自己也是因为这份独占而开心着的。他唇边终于长叹一声,顺着孟寒舟的心意将手又放回了他掌心里:“真幼稚。”
魏璟瞬间感觉自己真是多余操这份心,直想戳瞎自己双眼。
几人下了楼往前走,吉英像是掐准了时间,准时出现在前厅廊下:“林提领,孟公子!”
他匆匆小跑了过来,拦住了林笙二人的去路。
不过一改之前的凶恶,反而赔笑着朝他们行礼:“二位郎君,之前是小的莽撞,冲撞了两位,致使二位郎君与我家公子生了误会。我家公子今日想请二位去对面的悦来楼一聚,既是赔罪,也是与两位郎君交个朋友。还望二位公子务必赴宴。”
吉英弓着腰,似乎是他们不答应便打算不起来了。
孟寒舟与林笙对视了一眼,微一挑眉,低声嗤道:“看,没眼色的秃子来了。”
林笙联想起他刚才说的,要把漂亮鸳鸯拔成秃毛鸟的话,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令林笙更诧异的,则是孟槐当真会来与他们谈和。
既然对方相邀,也没有惧怕不去的道理,反而显得自己心虚露怯似的。林笙让魏璟先行回去,免得卷入这浑水里,便与孟寒舟一起,跟着吉英去了悦来楼。
这悦来楼以京师菜色出名,打出的招牌是京城达官贵人、夫人小姐们都爱吃,席面俱冠以譬如凤鸣朝阳宴、金玉满堂宴、紫气东来宴等,天花乱坠。
卢阳偏远,没多少人真正去过京城,自然也就分辨不出真假,单是听着贵气、请客有面子,便博得了不少当地富户员外的推崇。
孟寒舟进了包厢时,孟槐已在其中烹茶,举手投足端的是风度翩翩,谦谦君子。不过是一炉中等茶叶,便折腾了十几种不同的茶具,连舀茶的匙子都换了三把。
如是真乡野之子初回侯门,短短数月,怎可能习得这般刁钻做派。
孟寒舟引着林笙坐在他对面,径直端起一旁空置的茶碗,原本是备用滤茶的,叫他倒满茶水,一饮而尽。喝完了,才似突然意识到般,看着面前精致的品茶小盏,哎呀一声:“我们习惯用碗喝茶了,你不介意吧。”
孟槐正举着为他舀茶的银匙,一时举着僵了僵,只得将手收回来,转而去为林笙斟了茶,笑道:“兄长不拘小节,自是豪爽,随性甚好。”
孟寒舟看着林笙那只瓷盏,又托辞口渴自己端过来喝了,继续装糊涂:“虽都姓孟,我可当不得孟大人一声兄长。”
孟槐静静放下茶匙,开门见山道:“兄长既然认得胡御史,想必也已经知晓我是谁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不识自家人。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兄长。我初到京城,原本想去拜见兄长的,只是我受伤昏睡多日,再醒来时才被父亲告知兄长已经离府养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