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孕脉(第4/6页)
林笙看他:“你怎么知道?”
孟寒舟不屑一顾:“见得多了,自然能分辨。京中的纨绔子弟如牛毛,多得是这样的货色。去多了赌场青楼那种不干净的地方,脚步虚浮,脸色都如他一般,下半身脏得要死。”
林笙瞥他一眼,孟寒舟忙解释:“我没有去,我还很干净!”
“……”
前面谢夫人听到窃窃的说话声,回了下头,林笙暗中掐了孟寒舟后腰一把,加快几步,不跟他扯闲了:“知道你干净了,闭嘴。”
孟寒舟嘚嘚地跟上去。
进了谢小姐的院子,正有三两个家仆端着冷掉的菜出来,婢女桃枝在门口暗自抹泪,谢夫人一见更加忧心了:“玲珑还是什么都不肯吃?”
桃枝吸吸鼻子,点了点头。
一扭头,见到林笙,她眼前一亮——林郎中果然言而有信,说能找着法子登门,果然就如约来了!
林笙朝她点点头示意,便随着谢夫人一齐进去。
“玲珑。娘进来了。”谢夫人唤道,谢玲珑这几日竭尽机会哭闹求死,夫人怕再刺激到她,语气尽量温柔,“你还记得周家哥哥吗,他请了个很厉害的郎中给你看病。”
谢玲珑歪靠在床上,面朝里无动于衷。
谢夫人看她没劲头,坐到床边摸了摸女儿的脸,只好再下猛药:“……对了,你再瞧瞧谁来了?是从郡府专门来看你的呢。”
听到是从郡府来的,谢玲珑才微微动了一下,可又觉得不可能,一定是母亲在骗他。
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哽咽的“玲珑”,谢玲珑肩膀一颤,很快就转过身来,见到床边站着的正是姜麟生,她眼睛里立刻涌出一团泪水:“麟生哥哥……”
两人从小就在一块玩,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块扮家家酒了,见玲珑憔悴成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得要命,也忘了谢夫人还在旁边,就上前去,碰碰她的手和脸,有几分无措:“你,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呀?你都瘦成这样子了,再瘦就不好看了。”
谢玲珑委屈地看着他,将一直以来的事情向他哭诉:“麟生哥哥,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我根本没有私下跟那个人见过面!他为什么要诋毁我的清白?!爹爹还要将我嫁给他……我不要,不要……”
“我知道,不哭了。”姜麟生安慰她,“这不我求兰泽哥找了个好大夫来,让他给你看看好吗。”
那些大夫只会给她看安胎药,谢玲珑坚信自己根本没有身孕,她一口药都不肯吃。
桃枝趁机也劝说:“是呀小姐,这回的大夫不是那些会胡说八道的,之前我说身体发痒那回,就是这个林郎中给我看好的。”
谢玲珑闻言才朝林笙看去,本以为又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没想到竟是个年轻隽秀的郎君。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并不是很信任。
林笙开口道:“留下谢小姐的婢女在屋内,其他人请先出去稍候吧。谢小姐病情复杂,需用我家独门诊法,是密不外传的。”
姜麟生也想留下,但林笙一个眼神,孟寒舟已夹住他一条胳膊,将他往外面带:“走吧,我们家郎中又不吃人,出去等着。”
临走,他偷偷捏了下林笙的手心:“有事叫我。”
“嗯。”林笙回捏了一下,“看着他们,别乱偷听。还有那个鬼鬼祟祟的表少爷。”
孟寒舟瞥一眼在门外试试探探的白面青年,喉咙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独门诊法自然是假的,只是林笙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与病人开诚布公而已。
人都走净,林笙才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请谢小姐一只手把脉,他三指在寸关尺上耐心按压,轮流轻重变化地感受了片刻。
旁边婢女桃枝心急地踱来踱去,屡次想说话,却又怕打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