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4页)

不过他也曾在神志不清时想过伸出手去触碰,位置不是他一直以为的脖颈,而是她的面颊。

此前除去在因她冷而睡在一起的夜里,会与她面颊相贴,好似只有她刚有孕发热时他碰过,以至于他想回想,都不大能想起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面上又没伤,或许很细腻,但更多的许是因发热而散出的滚烫热意。

此刻不同了,她静静躺在旁边阖眸要睡下,他伸出手去,拂过她的面颊,只是还不曾细细品味些什么,便她被一把抓住拉到怀里,而后听得她喃喃开口:“你别闹人。”

他眸低柔色化开,也没挣扎,跟着一同闭上眼,带着这份身心具得的满足,同她一起睡过去。

天光渐暗,府邸里连廊处都挂了灯笼,才终于起了身重新更衣。

胡葚寻常也不戴什么头面首饰,但谢锡哮强硬地将那簪子簪到她盘起的发髻里,墨色发髻中戳了这么个明晃晃又异常贵重的簪子,实在惹眼。

她觉得若这么出去,似巴不得让他娘看见,虽然她并不怎么在意他家中人如何想,但不代表她想故意挑事。

这种暗戳戳的挑衅,都不如直言直语的宣战来得好。

她抬手要摘下来,谢锡哮便抱臂立在她身后,透过镜子阴恻恻地盯着她:“摘什么?你什么意思,不是都见过我家中人,为什么不戴?因为没成亲?”

他抬手去抚她的面颊,自顾自说服了自己:“你别心急,过几日咱们便成亲。”

胡葚被他闹得没办法,干脆随便翻了翻他添置的首饰匣子,又挑了几个东西戴上去,不让这簪子太突兀。

席面上谢家两房都坐在了一起,只是人太多,男女便分了两席。

她带着女儿坐在二姑娘身侧,虽没去学过什么京都高门的礼数,但没人说什么。

世人还是会对孩子多几分宽容,温灯这样大的年岁,不吵不闹、大口吃饭,自然便能得人喜欢,她祖母瞧她瞧了一会儿,见她放下碗筷才给她叫到身侧去说话,倒没问什么其他,无外乎是些喜欢什么、爱玩什么、有没有读书。

温灯不是个会讨好人的性子,问什么答什么多的一个字都不说,一眼也能瞧得出来只是不爱多说,并非是当着人面怯场。

她祖母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地轻笑一声:“跟你爹小时候一样。”

这却惹来温灯板起脸:“我不要跟他一样,我要跟我娘一样。”

谢夫人顺着向胡葚看过去,见到的也只是个安静乖顺不多言的模样,只可惜是异族女子。

但再想一想儿子,她轻轻叹气:“多像你娘些也好。”

温灯这才满意对她笑:“祖母明理。”

谢夫人揉了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女的脸,所以与她想的一样便是明理,若与她想的不同,是不是就成了昏聩?

她无奈笑笑,也不忍心戳破这孩子心中所想,告诉她已经注定事与愿违,只抬手将腕上的镯子退下给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拿去玩罢。”

温灯回去时,将镯子放到了一旁,胡葚瞧了瞧,觉得应与自己头顶的簪子是一套的,说给温灯留着玩,应当也是要给她的意思,也不知为何要转女儿这一道。

府上请了戏班子过来,用罢饭女眷去了厅前听戏曲,谢锡哮却只得留在桌案上听着叙话,父亲面色不好,席面上唯姐夫妹夫与大伯聊得热闹些。

他视线越过众人落在远处胡葚身上,一群女子老老实实坐在一起听戏,唯她回过头来,直对上他的视线,在灯烛映衬下眼眸格外明亮。

谢锡哮神思飘远,觉得她才像是羊,看似愚钝的就知晓在一个地方吃草,却料不准什么时候惹到了她,就要被她蹬踹到地上踩。

他不想再继续坐在这,只想赶紧带她们母女两个离开,不让其他人在他们之间打搅,但耳边却冷不丁传来谢锦鸣的声音:“……容色倒是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