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链子一端锁在了她手腕上,另一端锁在了小榻的床头,门一关,将她一个人搁在这。
胡葚垂眸,重重叹了一口气。
想来谢锡哮定是看见她了,要不然这两个人不能追得这么狠,她心中害怕又不安,她没想过会这样猝不及防遇见他。
既已经到了这,再跑便没了什么用处,她想,干脆就在这里等他来罢,如何处置随他。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午时,她出门突然,当时温灯原本还粘着她要跟她一起来,但她没应,只叫温灯在家中等着,还许诺午时前便能回去同她一起用午膳,但现在可怎么办?
胡葚有些难过,什么样的结果都好,但怎么能让她的女儿饿着肚子担心她呢?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拿下发髻上的素簪,将锁给撬了。
那两个人或许以为她跑不掉,门也没锁,倒是省得她爬窗户,她推门出去,入眼又是近乎一模一样的矮树和卵石路。
她凭着记忆朝前走,却是越走越觉心慌得很,分明是秋日里,却仍旧叫她觉得额角生了冷汗,待到她迈过最后一个月洞门,却是陡然听见身后传来记忆之中熟悉的声音——
“拓跋胡葚。”
男人的声音沉冷得叫她心惊,暗含的戾气似从地狱之中爬出来,恨不得将她撕成几半。
“你还想逃到何处?”
胡葚闭了闭眼,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大口喘了几口气,也知晓此刻走不得了,只得硬着头皮慢慢回过身去。
谢锡哮立在连廊尽头,旁侧支出来的枝叶挡不住他高大身形,他还穿着早上那身绯红的官服,墨发被一根质地清润的玉簪束起,金质玉相,瞻瞩非常。
生得清俊的人,果真还是更适合在中原。
分明是同一个人,却同他在草原上时的感觉很不一样,但那双似狼般带着凶狠的墨眸朝她看过来时却仍旧让她熟悉,更让她觉得恍惚回到了草原上的营帐里,叫她有些喘不上气。
她周身紧绷着,一动也不敢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向自己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她心上,应和着她咚咚直响的心,而他周身似散着凌厉杀意,直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
胡葚喉咙咽了咽:“我、我还要归家做饭。”
谢锡哮双眸眯起,周身怒意更胜,气得冷笑一声:“这便是你要与我说的第一句话?”
胡葚有些胆怯地看了他一眼,但现在回去做饭确实是要紧事。
温灯还太小了,她不放心她自己生火,若是烫伤了怎么办?竹寂也不知何时能归家。
或许是已经在那间屋子里安抚了自己一上午,让她觉得也没一开始那么慌、那么怕,还是担心女儿更胜一筹。
“给我半个时辰,我回去做了饭便过来,可以吗?”
谢锡哮垂眸看着她,对上她这双熟悉的,与五年前相比不曾有一点变化的明亮双眸。
她看到他不惊慌、不意外,甚至语气随意与他讨价还价,就好似五年前在营帐之中,她躺在他身侧抬头看着他:“我要是不小心压到了你,你翻身的时候动作轻些,别给我弄醒,可以吗?”
谢锡哮呼吸重了几分,胸膛起伏着:“你竟还敢与我在这讨价还价?”
不容胡葚再开口,他冷声吩咐:“带走。”
他身后立着两个武婢,闻言上前来,一边一个擒住胡葚的手臂。
谢锡哮转过身,怒意凛凛大步向前,胡葚则被拉着跟上去。
依旧是回到了她方才待过的屋子,谢锡哮率先一步踏进去。
胡葚只觉后背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前踉跄,眼瞧着要到地上时,谢锡哮却敏锐得厉害,抬手扣住她的臂弯将她拉住,冷厉视线扫过门口两个武婢。
外面人当即颔首道知错,而后在谢锡哮的眼神示意下,将门关上退远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