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3页)
“嗯。”谢锡哮呼吸沉了沉。
似是烦到了极致,他冷嗤一声,“你的手还抖什么,就让你怕成这样?你现在怕未免早了些,你既想同拓跋胡阆死在一起,待我取你二人性命时,给你机会去怕。”
胡葚心中令她惴惴难安的事有了着落,她骤然松了一口气,因悲痛无力而蓄的泪,此时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竟在此刻沾了些喜极而泣的意味,荒谬的很。
她稍稍站直了身子,离他更近一步,如此能贴上他未被甲胄贴覆的锁骨处,轻轻蹭了蹭:“不是害怕,是我的手很酸,我抱得他太久了。”
她哽咽得厉害:“他太重了,他怎么吃得这么胖……”
谢锡哮冷笑一声:“倒是也没见耽误你抱着他跑。”
胡葚贴得他更近,攥着他衣襟的力道也更紧,这叫他不得不偏头避开她,却是瞥见了地上散落的几颗枣。
他眉心蹙起:“这是红枣?”
胡葚知晓他说的是什么。
暴露她位置的红枣,在她被带到营帐里时,便已经被谢锦鸣怒极之下砸到地上。
她这在营帐之中,喂了孩子,又把他给哄睡,再想去捡地上的枣时,谢锦鸣便已经安排好外面的事要回来审她了。
胡葚吸了吸鼻子,越想越是痛心:“你给我时,我分了卓丽一些,剩下的我一日只舍得吃两颗,可现在都坏了。”
被马蹄踏过,又摔在地上散落出来,彻底不能再吃。
她若是此刻死,脑中能想起来的遗憾,第一是没能等到阿兄来救她,第二便是当时不该省着吃。
谢锡哮烦躁地深吸一口气,不懂她为几个枣有什么可哭,但还不等他开口,谢锦鸣的声音便从身后急急涌出。
“哥,你到底还能不能审,现下要紧的是拓跋胡阆究竟去了哪,可汗又在何处。”
谢锦鸣忍了很久,又急又气,却只敢说一句:“你先别管什么枣了!”
谢锡哮明显能察觉到,胡葚在听到话时身上颤了一瞬,他沉声道:“我知道他们去了何处,待明日整顿援兵,我亲自领兵去寻人。”
而后他对着胡葚厉声开口:“松手,管好你的孩子。”
胡葚的手下意识松开,而谢锡哮深深看了她一眼,离开时对谢锦鸣吩咐道:“看好她,莫要让她跑了。”
顿了顿,他添了一句:“她在这,拓跋胡阆定会想办法救人。”
谢锦鸣应了一声,紧跟着他出了营帐,命营帐外兵卫看守着。
他紧跟上兄长的脚步,待走到无人处时,他终是没忍住唤住他:“三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锡哮脚步顿住:“什么?”
谢锦鸣忍得太久,想说的话又太多,最后只得咬牙道:“她是北魏女子,此刻断不能心软,三哥,你知晓此刻应该做什么,对吗?”
谢锡哮回过身,凝视着他:“你想说什么?”
谢锦鸣深吸一口气:“她绝对不能活,更别想着同咱们一起回中原,否则岂不是坐实了你通敌一事?”
“三哥,此事你本就难以自证,又何必把把柄往人手上送。”
“三哥,你别在这要紧的时候犯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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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锦鸣:活哥,我一眼没瞅着你俩抱一起去了??
谢锡哮:买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