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阵营掠夺】(第2/7页)

妾室娘家花钱买通了里面杂役的嘴,知道了里面有一处院子只许送东西进去,不见人出来,便猜到了自家姑娘是被关起来了,很快就告了衙门。

京中各处衙门的主官因为弘徽帝的授意,这段时间都格外警醒,一听到妾室娘家上告怀疑勋贵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了云阳侯府的门。

另一家好端端就“病逝”了年轻健康妾室的河间伯府,也引起了官府的疑心。

河间伯其余几个与死者交好的妾室因为兔死狐悲,反而在绝望里挣出勇气来,趁着家里有丧人员繁杂溜了出来,告了官,告主君一家枉杀人命,又请求官府能够做主让她们离婚,别再步死者后尘。

勋贵家里闹出人命,那便是惊天大案,主审的官员立刻就请求开棺验尸,河间伯百般阻拦之下还是开棺验了,果然验出不是病逝的。

河间伯不愿意背负杀人的罪责,一开始推给家里下人说是旁人推死的,下人进了衙门没几天就反了水,不敢背这个杀人的过错,于是又狡辩说是妾室自己摔死的,最后才承认是自己失手推的。

弘徽帝对这两个案子感到震怒,监禁妾室的云阳侯被她除了实权职位,又要求这家以蔺玉为标准与所有被人身监禁过的妾室离婚分割财产,后续不许报复骚扰。

云阳侯作为老臣也知道自己踢到了弘徽帝的铁板,立刻上了请罪折子,说自己做错了事情,求弘徽帝夺爵惩罚自己,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请罪,提前为自己定罪圈了惩处的限度。

弘徽帝便如他所愿罚没了他的爵位,对他按照律法进行了劳役惩处两年,不许以勋贵特例金钱赎买。

但到底情节不重,认错态度也是有的,所以还是得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家还有一个在外地做事的儿子,也被牵连夺职回来了,弘徽帝念在这家从前的开国之恩,允许其子提前降等袭爵,从此为云阳伯,也算保住了家族爵位。

另外一家闹出人命的河间伯府,又因为中间百般抵赖愚弄司法,罪加一等,便是夺爵流放的待遇了。

弘徽帝也通过这两个案子给所有勋贵上了一层警告,哪怕是勋贵,也是杀人者不赦。

上官灵韫的父亲当年仅仅因为在司法上职权包庇杀人的亲戚,便因此从按察使被贬至下僚,到如今都没有起复的余地。

弘徽帝在书案上做出惩罚这两家勋贵决定的时候,羊仲辉抱着放印章的盒子进来了,她将弘徽帝的印章放在案上,弘徽帝拿起印章轻轻在落款上盖上了,从此决定了这两家勋贵的命运。

一家虽然爵位只是降了等,但往后肯定是从权力中心被踢到权力边缘了,从掌握部分实权的勋贵变成了闲散勋贵,若是后代里没有杰出的人物,败落是肯定的。

另一家杀人的是彻底被踢出勋贵行列,但也因为曾经勋贵身份的特权保住了性命,全家只是流放到地方上定居,只是失去曾经的特权身份与荣华富贵,对于这种人而言更是比死还难受。

羊仲辉站在弘徽帝身侧看了一眼案上的文书内容,问弘徽帝:“陛下如此,难道不怕寒了勋贵们的心?万一他们因陛下严厉而对您心生怨怼呢?”

弘徽帝收起印章,冷笑道:“是他们先寒了朕的心,朕登基之初,只是在妻妾制度上对他们做出削减,还是最怀柔的方案,还没有剑指他们最贴身的利益,就敢如此不把朕的话放心上,甚至闹出了人命,做出这等违背朕的事情来,可见十分不忠与悖逆,朕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念在他们父祖功劳法外容情了。

“朕完全可以将他们的行为上升到谋逆了,但朕没有,小小政策都不听从朕,将朕的面子往地上踩,朕惩罚他们倒是寒他们心了?

“小事就敢如此忤逆,可见居心不纯,还叫他们担着实职,往后吩咐他们做大事岂不是要结党营私欺瞒于我?不忠于我的人,从前再多的功劳,都是不可用的,既然不堪大用,朕便就能舍弃了他们,这爵位是恩典,可观他们言行并不惦记朕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