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科举:爱在心头口难开。(第13/24页)
原来站在赢家位置上的时候,是这种感觉。
我昔年曾在三十三重天上,于太虚幻境藏书阁中苦读的时候,曾无意间听痴梦仙姑等人满怀憧憬地提起秦君当年刚入职时,便能一笔点破天孙娘娘文书,使得“某某氏”的说法从此在天界绝迹的伟业丰功。
那时我虽然心中艳羡向往,却也十分好奇,秦君这样做,就不会引来众人非议么?我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而痴梦仙姑等人在听见我的疑惑后,纷纷面露微笑告诉我,不会。
可之后不管我再怎么追问,也问不出更多的答案来了,只能依稀打听到,秦君当年落笔修改文书、惊动太虚之后,还去过月老殿,一剑斩下月老的金字匾额。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时至今日我终于明了,站在胜者的位置上,的确说什么都格外有底气!
而正在此时,那位被秦慕玉一枪横抹、在胸前开了个口子的小将军,也成功地爬到了她的脚边。
只不过此刻,这人的脸上已经半点没有之前那种骄矜自得的神情了。
那张英俊的面容上已经布满了血污,冷峻的神情也消隐无踪,只能带着满嘴的血沫和胸前淋淋漓漓的血迹,在秦慕玉的脚边匍匐下来,一边断断续续地咳血,一边语无伦次嘶声哀求道:
“秦女郎……秦姑奶奶!好痛啊,救命,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之前是我满嘴喷粪,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姑奶奶饶我一命,我从此给你老人家当牛做马……”
秦慕玉从高处俯视着这位据说在京中“风靡万千少女”的超一品护国大将军的嫡孙、京中格外贵重的质子,心想,他好可怜啊,明明之前还那么威风,可现在趴在我脚边恨不得给我舔鞋底的模样,就像一条狗。
不,准确说来,他连狗都不如。
因为超一品护国大将军,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太久、外放太久了。如果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再过几年,不管他有没有收拢人心的打算,边陲军队也会“只认护国将军,不认摄政太后”。
真正聪明的人,就该急流勇退,提前寻找和培养接班人,而不是装模作样地把质子留在京中后就继续去争权夺利;就好像为了扶困济危、布施灾民,就散尽家财,让妻子和儿女都只能吃糠咽菜的“圣人”,就是真的圣贤么?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一个人连与他息息相关的“小家”都不顾,又怎么能指望他去真正扶持这个不管兴衰成败,其实都和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的“大国”?
——而这也是秦慕玉确定了要拿这个倒霉蛋开刀的最终原因。
因为在她的母亲谢爱莲,被摄政太后述律平一道圣旨急召入宫,君臣相谈一日后,她们这一支,就被彻底划入摄政太后述律平的阵营里了。
如此一来,不管是谢爱莲还是自己,都应该对来自最高统治者的招揽和好意,做出相应的回应才是。
那么,还有什么人,比这位摄政太后忌惮多年,想要收拢军权,可人家就是像突然耳聋失聪了一样,半点接不到摄政太后言外之意的超一品护国大将军,更适合拿来做投石问路的那块石头?
于是还在哀嚎不已的这位小将军,在几乎把他的双眼都给糊住了的血色中,突然看见面前的这位玄衣女郎动了动。
他见此情形,心中大喜,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与狂喜想道,果然女人还是容易心软的,而且她再怎么说也是个高门贵女,不会不知道我的祖父把我留在京中的意图——
他的这番话没能说完。
因为秦慕玉接下来的动作,并不是俯下身来为他按住伤口,避免在医生和仵作赶到之前,就让他因为流血过多死亡,而是伸出一只脚,缓缓踩在了他的手上,随后慢慢用力,一点点地碾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