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4/5页)
既定了赤焰军,戚越如今便成了主帅,众人称他为将军,领头完善好军队制度。
萧谨燕也这般称呼道:“将军早点歇着吧,有事叫属下。”
戚越颔首。
待房门阖上,他才摘下腕间的翡翠珠串,倚靠官帽椅中,闭目片刻。莹润的珠子被他手指拨动,一颗一颗,像抚过心爱之人。
戚越睁眼,提笔给钟嘉柔写下家书。
……
万里晴空无云,今日的天气无比绚烂。
云州城中一处四进院中。
一身白衣素裙的钟嘉柔头戴帷帽,走出院门坐上马车,去城中茶楼听到了戚越的消息。
“赤焰军仅以两日攻破了湖州、岳州,马上就要打到青州了!过了青州就离京城不远了!”
“赤焰军这么厉害?”
“那当然!他们进城一点血星子都没有,只要投降就不杀降兵!那些将军个个年轻英俊,怀里还揣糖葫芦,城中娃娃哭都扔糖葫芦哄!我听岳州来的人说岳州的百姓高兴死了!”
“为什么要高兴啊,毕竟是打仗?”
“因为这赤焰军的将军不是别人,是社首!”
茶馆里听戏的众人愣住。
钟嘉柔也微惊,社首是什么,民间粮仓的社首?
“咱们举国没粮的时候可都是社仓给借的粮,还不上都没要还了。”
茶楼中听戏的有的唏嘘动容,有的惊喜,也有理智者与邻桌交谈:“毕竟是打仗,谁想好端端的提心吊胆看战火烧家门口,那社仓安心给咱放粮就行了,居然还打仗,扛锄头的白丁会打什么仗!”
“就是,本来现在过得好好的,不打到咱们这就算了,若那赤焰军来了咱们城,帝王又打到这来,赤焰军哪打得过天家兵马!”
“我听说去年西境就是社仓出头平了粮价,给西境分了粮,但被天家领了功,依我看这打仗纯粹是社仓同帝王家的恩怨,平白牵扯到咱老百姓头上!”
方才那些受过社仓救助的茶客蓦地静了,也有些摇摆不安。
钟嘉柔全程听在耳中,从最初的惊诧欢喜到此刻的不安,帷帽后的娇靥凝思片刻,起身离开了茶楼。
回到家中。
钟嘉柔摘下帷帽一面走向刘氏院中,一面将帷帽递给身侧秋月。
“母亲在何处?”
“听说主母也同大少夫人去城中听世子的消息了。”春华回道。
钟嘉柔未等多时,刘氏便与陈香兰回来了,二人面上俱是喜色,瞧见她忙说起在城中听到的好消息。
刘氏感慨:“我这小五天生就爱武功夫,未想有朝一日能穿上铠甲,得百姓喊一声将军。我听城中百姓可都在夸他!”
却不尽然。
钟嘉柔按捺着心头同样的喜悦,认真问道:“母亲,社仓是戚家建立的?”
“是,这事方才我也同你大嫂说了。”刘氏道,“娘和你们公公倒不是存心要瞒着你们,是怕事情太多让你们害怕。”
“母亲可否将历年社仓做的好事同我说一遍?”
刘氏笑着念起,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说不完。
这些信息七零八碎,但钟嘉柔听在耳中已有决断。
回到房中,她提笔记下这些事迹,编写了几个能说书的话本,将戚越的功绩列在故事里头。
她要给戚越造势,她要民心向他。
她又将长公主枉法断狱的恶行拟成个故事,以及承平帝对长公主的包庇,还有钟济岳带着病体治水,死在堤坝一线,后嗣却被帝王无情流放。
她要承平帝不得民心。
钟帆等人都没能出京,戚越在这院中安排的护卫首领叫谭纪,二十五岁,瞧着清瘦俊俏却很是精明干练。
钟嘉柔将这些厚厚的纸张交给谭纪,叮嘱了好几遍:“记得,要寻信得过的说书先生,以城中东南西北各茶楼散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