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5页)
戚越端坐着穿革靴,淡淡道:“以后不必提了,我不想她知道。”
习舟嘲笑似地摇摇头,可想着如今戚家钟家头顶的大事,也再笑不出来。
萧谨燕也在屋中,面容严肃极了,走上这条路萧谨燕也再下不去,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戚越还是像回答钟嘉柔那般答“十成”。
萧谨燕没信,苦笑:“初生牛犊不怕虎。”
戚越交代了些事,才走出房门,同戚振入了宫。
霍承邦的葬礼是以半副帝王仪驾准备的,承平帝痛心疾首,下令京城寺庙皆鸣钟两万声为太子送行。
霍承邦在冰棺中存放了十多日,承平帝在他棺前无声流泪,盖棺后才离去。
送葬的众臣随着仪驾前往皇陵,太子妃在马车中泣不成声,却未见四岁的皇太孙。
戚越今日还未同宫中眼线联络,不过他应该能猜到皇太孙是被承平帝严密保护起来,这储君之位该是要留给皇太孙。
送葬的队伍中除了皇贵妃的三皇子与七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最小的十三皇子是钟嘉柔姑姑所出,跟随众皇子跪在霍承邦陵寝前,哭得小脸糊满了泪水。
戚越站在远处,隐约可见十三皇子脸型与钟嘉柔有几分像。
他还在思量,他虽要反皇帝,却无称帝的心。
可戚越也知若不称帝,他戚家钟家便仍不得活。
众臣轮流跪拜。
戚越随禁军最后上前跪拜霍承邦,他起身退下时经过霍云昭身边,霍云昭嗓音低沉,也含着痛惜和愤慨。
“她如何了?”
戚越看向眼前空旷殿庭,淡声道:“我妻很好。”
霍云昭虽疑惑他如此称呼,但未细问,沉静道:“务必将我的人送进来。”
“嗯。”
戚越未过问霍云昭的计划,也未停留,回到了禁军之列。
他想把拳头抡在霍云昭脸上,也想把刀剑刺到霍云昭身上,让这个如翡玉般的公子尝一尝夺妻之仇。
但戚越统统忍下了。
一如在钟嘉柔身前,他半分未透露霍云昭给她下过情蛊。
方才习舟便是不懂他为何不告诉钟嘉柔,习舟道:“你说了她就能愧疚,就能明白谁该爱谁该恨了啊。”
可戚越不想要钟嘉柔愧疚。
钟氏一门已压在她心上,成了她的恨她的痛。他也不想再以此事让她多添一份恨。
霍云昭钟情她。
她也爱过霍云昭。
那是她幼年到少女时期最好的回忆,她喜爱的人人品如此拙劣,那伤的也是她自己。
戚越已经赢了。
霍云昭已经死在钟嘉柔心上,他没必要再跟一个输家争。
仪式结束,戚越与戚振回到侯府。
萍娘在书房递上钟嘉柔留下的匣盒,里头是枚药。
“这是夫人要我交给世子的假死药,她说希望世子用不上。”
戚越勾起薄唇一笑。
钟嘉柔很在意他。
他转身去了戚振房中,少了女眷的戚家即便仍有无数家奴忙着,也清冷许多。
戚振正欲入宫,是承平帝召见他。
戚越将假死药给了戚振,双眸有些歉疚,第一次对他爹不再是父子二人乱骂,而是互相深望彼此。
戚越撩起衣袍朝戚振跪下磕了三个头。
“你老子还没死呢。”戚振好笑,“给老子起来。”
这头磕完,戚越就将要带戚家四子出京了,留戚振一人守在京中,掩护戚家五子出城。
戚越道:“我的人会在三日后接您,若有不测,这药你记得吃。”
戚越想反,戚振没说什么,只问他考没考虑清楚,有几成把握,将戚家女眷孩子如何安顿。听完后,便同意了戚越的决定。
戚振与刘氏总是会同意戚越的很多决定。
戚振收了药,也深切注视着眼前高大健硕的儿子:“若是遇到危险不用救我,老子这一身种粮食的本事在,除非皇帝是十足的昏君,否则轻易舍不得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