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4/4页)
章德生当即冷了脸色:“大胆!圣上定罪岂容尔等罪人置喙?”
钟嘉柔满目通红:“既有罪,就查清我父亲之罪,上下官吏、各司各署都应呈供呈证,若无罪证而光有诏书,我身为钟氏嫡女,代我父亲鸣冤,请圣上重审我父亲有何罪!”
章德生像看怪物一般瞪圆眼。
帝王降罪,她还敢鸣冤?
钟嘉柔已走向府门,吩咐钟帆:“驾车,去鼓院。”
她要敲登闻鼓!
钟嘉柔才冲到府门檐下,一袭玄影闯入眼帘。
一人一马紧急的勒停,马嘶啼破了府门前的萧条死寂。
马上的男儿英姿雄毅、冷目深重,他翻身下马,一把将她揽到胸膛。
是戚越,他回来了。
她的夫君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我归来晚了。”
钟嘉柔僵立在这个怀抱里,直到感知到戚越胸膛的跳动,双臂的滚烫。她才终于缓缓收住手臂,狠狠将戚越抱住。
“我知道怎么破局,别怕。”
戚越嗓音低沉,抚摸着钟嘉柔后颈,吻了吻她额头。
钟嘉柔透过泪眼看见戚越眼下的风霜,他玄色幞头上满是尘土,肩头也积着飞尘。
钟嘉柔不知道他一路如何赶回来的,也不知他知晓多少钟珩明与太子的事,想同他一一道出。
戚越只是道:“你方才想去何处?”
“我想去敲登闻鼓。”
戚越失笑,这笑却十分凝重,半分未有他既往的恣意。
钟嘉柔忽然觉得戚越知道的似乎比她多,她在他深目里窥见更凝重的问题。
宋青宋武策马赶来,也都停在钟府门前,下马朝钟嘉柔行礼。
戚越将钟嘉柔带到角门一旁:“我被困京外,才回来晚了,圣上要戚家一些东西,我入宫去给。你先好生呆在这里,让众人莫乱,我定将岳父救出来。”
“要什么东西?”
圣上怎会要戚家的东西,戚家除了会种粮什么也没有。钟嘉柔紧张凝望戚越。
戚越只笑:“我先入宫,回来再同你讲。”
戚越微抿薄唇,扶正钟嘉柔发髻间的金钗,转身,已敛笑意。
他面容冷肃,眸底已是滔天盛怒,却都熄灭在深目平静之下。
他朝行出府门的章德生道:“大监,身为太子亲卫,未有机会护太子殿下周全,我深感不安,还请大监带我入宫向圣上请罪。”
章德生似笑非笑,一双老辣的眼睛有几分识趣的赞扬。
戚越翻身上马,同章德生的轿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