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4页)
未在他的书房待太久,钟嘉柔回到自己房中。
许是连日来车马奔波,这几日总有些疲累,白日她又被夏妮缠着踢了会儿毽子,身子便更乏了。钟嘉柔沾了床便睡着了,一觉睡到天明精神才好些。
外头鸟鸣清脆。
春华与秋月挂起帐帘,钟嘉柔惺忪坐起,望着屏风上日光穿透的鹤影发了会儿呆,任秋月为她穿好绣鞋。
她刚起身下床,青兰惊喜的声音便从院子里传来:“夫人,世子回来了!”
钟嘉柔微怔。
算时间戚越的确该同霍承邦回京了。
珠帘碰响,是青兰翘着唇角领着戚越进来,他却站在帘外,并未同青兰入内。
钟嘉柔身上还着抹胸薄衫,她夜间喜欢穿软薄些的料子睡,一头乌发也温顺垂下,立在窗牖照进的阳光中看着戚越。
戚越也无声看她。
他一身玄衣劲装,腰也紧束有力,头戴结式幞头,硬朗利落。
二人相视无言。
钟嘉柔是想着她走那天戚越对她发的疯,他生气误会她,连她上车时他都未再多同她说话。
屋中,春华识趣地带人退下。
钟嘉柔转过身,从枕下拿出戚越给的那把精美的匕首。
“郎君回来了,此物还给你。”
戚越没接,只问她:“你之前在湖岸府邸里时可觉得身体不适,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不下六殿下的?”
钟嘉柔红唇颤合,心中失望透顶。
他还要揪着那件事不放?
“我们都已经和离了,郎君现在是在质问我?”
戚越微顿,他是想问钟嘉柔是否知道自己身体可有不适。
从那晚习舟提起下蛊时他便让习舟去找会蛊术之人,但这种高人低调难寻,道行浅的又不能从钟嘉柔身上把脉看出来,这十多日他才一直没找到人。
他又不便将他的疑心告诉钟嘉柔,没有证据的事说来,她得知后反倒会更厌恶他,她本来就不喜欢他。
戚越道:“你梳洗吧。”
深望钟嘉柔一眼,戚越转身欲走。
“站住。”
钟嘉柔道:“郎君不远千里赶回家中,见我第一件事便是质问从前,郎君如何想的?我不要你说话没头没尾,我不要一早上就听你吵架。”
“没想跟你吵,我在查些事,有证据我马上告诉你。”戚越微眯眼眸,昂起下颔,“钟嘉柔,你穿这身好看得我欲仙。欲死。”
钟嘉柔呆住。
垂眼瞧着身上这身衣裳,樱粉色的抹胸倒是有些绣花与颜色,她的寝衣短衫和寝裤皆很素洁,怎么就好看了,还欲仙。欲死?
他学几个成语就乱用?
钟嘉柔恼羞瞪着戚越,戚越已挑挑眉转身出去。
他今日发了什么疯?
钟嘉柔好气啊,又被戚越轻轻松松气到了。
她梳洗后欲去找戚越,柏冬说他已入宫向圣上禀报事务。钟嘉柔等到了晚膳时分才见戚越回来。
戚振在饭桌上问戚越此行收编起义军的事。
钟嘉柔坐在戚越身旁,埋首吃饭听着。
戚越道:“太子殿下在此次安抚起义百姓一事上得圣上夸赞,故才委派殿下去查湖州南郡的空印案,有岳父同去,相信很快便会再立功回京。”
钟嘉柔不解:“父亲去湖州了,我怎么不知?”
戚越道:“岳父是昨日接旨去的,圣上临时委派。”
钟嘉柔有些忧心。
她一向忌讳湖州,尤其还是湖州的南郡。当年祖父便是去往湖州治水,顺便在南郡查案才客死异乡。如今钟珩明去了,她下意识也会这样担心。
回到玉清苑,戚越才对她道:“岳父并非是去查案,季仪折腾太子,想多留京外,太子也想去往南郡祭拜昭懿皇后,便以查案为名去了湖州。”
戚越道霍承邦先斩后奏,承平帝很是震怒,才派钟珩明这个太子师去将霍承邦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