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3/4页)
陈香苗这才惊惶地摇头,脸上也有些后怕的惨白:“跟我没关系,我绝对不会害她们性命的!我是让她们去城西拉肥了,可我怎会知道她们路上能出事,跟我没关系啊!”
陈香苗后怕地推卸完,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谁敢害我们侯府的人啊?我们可是侯府,有功的世爵之家!”
钟嘉柔冷冷望着陈香苗,面前之人一脸小人的惶恐,提到侯府功勋又傲得挺胸。
花朝之死不是陈香苗直接导致,但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城南家奴陈香苗越界干涉城西庄上事务,间接害死人命,先罚二十柳条,明日等候发落。”钟嘉柔起身离开院中。
陈香苗嗓音尖利:“你凭什么打我?我阿姊都不会打我!我阿姊是侯府长媳,你个新妇算老几?你夺了她的掌家权还要来谋害我,钟嘉柔,你都是装的!你的温柔善良肯定是装的,越哥知道了不会让你好过的!”
柳条已划破夜风,惊起破空的声响,落在陈香苗身上。
她痛嚎着:“我本来是要嫁给越哥的!本来就是我先和越哥好的,你算老几,你怎么敢打我!”
钟嘉柔还真被这声给定住了,回眸瞧去一眼。
这么个牙尖嘴利,心思毒坏的姑娘,竟还是戚越的相好?
她还以为她这郎君对外对内都愿维护她,给她正妻之尊,人品该是不坏。未想戚越看上过这么一个品性低劣的姑娘。
钟嘉柔觉得烦,音色清冷:“堵住她的嘴,污了庄子。”
这一夜钟嘉柔都在田庄,歇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屋中。
春华带来的仵作已在三更时漏夜赶来,仔细验了花朝身上各处伤,证实花朝是死于失血过多,高楼摔伤。
仵作陈有声道:“死者左下肋骨断裂,左侧腹腔按压有硬块,口鼻淤血堵塞,按我经验她是脾脏破裂出血,致命伤是高楼坠下所致。但未解剖,此论断还不足以写进格目中,不能当作证据。”
陈有声是男子,他的出现让明月有很大的防备,春华是安慰了许久才让陈有声简单为花朝的尸体做了表面的检查。
钟嘉柔是想将此录入尸检格目中,存为案底,以便为花朝讨回公道,惩治恶人。
春华道:“明月她一夜都没合眼,一直抱着妹妹不撒手……”
秋月哭着,举着手上的桃木簪子道:“这是花朝给我做的,奴婢上次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她竟都给我做好了,一直放在身上……”
花朝记着秋月的夸奖,记着秋月上次说她手艺这么好,不如帮秋月雕支簪子吧。小姑娘便找了庄上能寻到的最好的梨木,为秋月雕了这支梨木簪。花朝一直贴身放着,方才明月沉默地把簪子递给秋月时,秋月直接哭得接不上气。
钟嘉柔看了眼那梨木簪,花瓣雕刻精致,却凝结了血。
她无声行入房中,明月还抱着僵硬的人。
钟嘉柔看过陈以彤的样子,那双脚也是绷直僵硬的。
她轻声道:“明月,我请来的仵作会做一些看起来让花朝会疼的检查,可花朝走得冤屈,做这些检查才能保存证据,让恶人伏法。”
“若是信我,你且将妹妹交给我。好吗?”
明月的小脸上满是凝结的泪痕和贴着花朝脸颊时染上的血痕,她僵硬,空洞,许久才干涩地道:“可是妹妹会流血,妹妹会流血……”
“会有一点流血,但是不会弄脏了花朝。”钟嘉柔说,“会让她换得清白。”
许久之后,明月放声哭泣。
钟嘉柔终于劝动了她把花朝交给陈有声。
钟嘉柔未让陈有声回衙署检查,就在此处派人整理出一间房,让陈有声剖尸查验。
尸检格目拟好时,天边朝阳升起,金光洒落,田野间鸡鸣起伏。
按陈有声的结果来看,花朝的致命伤是脾脏破裂,失血而亡。但万幸在她指甲中发现几缕丝线,青色丝线中缠绕着一股金丝绣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