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4页)

花朝就在她面前,在冰凉凉的地上,口吐好多鲜血,早已不省人事。明月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抱起花朝去寻马声,她爬上马,也不管会不会骑马,横冲直撞闯出了那处院门。

后面一直有人在追她们,她才在林间弃了马,背着花朝闯出树林,走了好久的夜路才碰到田庄上赶车出来寻她们的人。是李阿婆担心她们久久未归,派了人出来接应。

说完这些,明月好像终于可以放肆地哭出声来。

屋中都是她的嚎啕大哭。

钟嘉柔擦掉眼泪,对同样在流泪的春华与秋月道:“你们一人拿我的牌令回永定侯府,将此事告诉父亲,让他找个信得过的仵作过来。”

春华忙应下,转身出去。

钟嘉柔交代武夫:“这些人如此作恶,必有背景,恐怕今夜势要寻到两人。你们去路上伏着,若有形迹可疑之人尾随查看,摸到他们来处最好。如今不知他们身份,切莫露了我们两府的底。”

领头的武夫钟帆拱手,忙带人出去。

“陈香苗在何处?”

秋月:“已押在院中。”

钟嘉柔起身行出房门,吩咐秋月:“你留下陪明月。”

院中几名家奴押着一个妙龄女子,正是陈香苗。因陈香苗拒不服从,身上便被绑了绳索。她五官还算秀气,但一双眼睛尖利,带着几分攻击,冷眼训斥众人。

钟嘉柔的出现让陈香苗失魂了半晌,一双尖利的眸子里似有惊艳,又似嫉恨。

钟嘉柔坐在李阿婆抬出的扶手椅上,夜风惊扰,让她的声音都和这凉夜一样寒冷几分:“你是何人。”

陈香苗微愣,恼道:“你既绑了我还问我是何人,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当着我阿姊和越哥的面装温柔好人,现下待我这么冷漠……”

“我在问你话。”钟嘉柔打断陈香苗,“你是何人。”

钟嘉柔待人接物一向温和,少有动怒,她真正动怒话会说得很少,也不显怒容,玉面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在发怒,但却让人觉得彷佛是窥见晴天阴云笼罩,暴雨即将覆城。

陈香苗被钟嘉柔气势震慑几分,被绑着终是羞耻,她只能昂起头给自己抬高点气势:“我是阳平侯府大少夫人陈氏的亲妹妹!陈香苗!我阿姊乃侯府长媳,你不过是刚入府的新妇,长嫂如母,你竟连长嫂的亲妹都敢绑!你还不给快给我松绑!”

目无规矩,自私狂妄。

短短两句接触,钟嘉柔已知些这香苗姑娘的底,冷声道:“你在戚家田庄任何职?”

陈香苗被这话问住了。

虽然陈香兰让她管了城南的田庄,但城南的管事也不算是她,她每日也不干什么活儿,除了化妆打扮便是使唤田庄家奴,听几个机灵姑娘的捧。

陈香兰挺胸抬头:“我是副管事!”

钟嘉柔:“跪下。”

陈香苗一愣,还容不得她的“不”说出口,李阿婆和几个妇人踹了陈香苗膝弯,强押着她跪在了钟嘉柔身前。

“我是阳平侯府世子正妻,你既是田庄副手,既犯了错,见了家主理当跪下说话。”

陈香苗张口要辩驳,钟嘉柔不想给她讲废话的机会,冷冽问道:“我城西田庄上的家奴何时轮到你城南庄上的家奴来指派?何人许你这样做事?”

“我不是家奴,我是我阿姊的妹妹!她们不服管教,顶撞我,我怎么就不能指派她们做事?”

还好,陈香苗答的不是钟嘉柔想的最坏的答案,不是陈香兰的意思。

今日害了人命,钟嘉柔断不会允许陈香苗轻易揭过,就算这人跟戚家沾亲带故也不行。

钟嘉柔道:“明月说她没有顶撞你,四处也有人可以作证。”

李阿婆同几个妇人出来作证,说是陈香苗刁难姐妹二人。

钟嘉柔问:“花朝死了,此事与你可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