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6页)
臣家里也没有余粮啦!
他不太确定,抬起眼小心看了看裴时济,正巧他也在往自己这瞟,两人视线撞上,裴时济笑起来,放下自己手里的折子凑过来:
“有不认识的字吗?”
那可多了去了!
鸢戾天干咳一声,试探地问道:
“这个人,是不是在哭穷。”
裴时济点点头:“还有呢?”
“...他很支持修河道...”
“嗯,还有吗?”
“他在赞美你的伟大善良...”鸢戾天尴尬地放下折子,他还是更适合去踢俘虏的屁股。
裴时济由衷愉悦地笑了起来,声音在胸腔里颤动,像某种低沉悦耳的鼓声,他的精神力弥漫着欣慰与爱怜,鸢戾天眉头舒展开,任由他从自己手里抽走那份写的乱七八糟的折子。
“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懂这么多了。”
“所以,他真的很穷吗?”鸢戾天不解道。
他横向对比了下,能自称臣的大抵是贵族之流的人物,而帝国中的贵族,无论雌雄,向来只有肆意炫耀财富的,没有苦着脸哭穷的,他们名下的资源星每分每秒都在创造大量财富,他们根本不会穷。
尤其是高级雌虫,财富是求偶的必要条件,他们恨不得穿着星币缝制的衣服在雄虫面前花枝招展,哪里可能喊穷?
果然,裴时济轻吐出一口气,翻开那份折子,哼道:
“这个老东西,平日只吃白粥,菜蔬不超过两样,荤菜不过一样,向来有勤俭之名,可他在老家有万顷良田,大半个离州都是他的私产,粮食多到塞不进粮仓,只能拿来投喂猪羊,据说他还有一个隐秘的地库,里面藏了上万斤的黄金,他会穷?”
“他骗你。”鸢戾天眉间飞过一丝戾气,连着那道伤疤都被阴翳覆盖。
“是的,不止他,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裴时济在案上排开三份内容大同小异的折子,有些疲倦地倚在扶手上,左手撑着下巴道:
“这样的家资,我裴家都望尘莫及。”
“我去帮你...”鸢戾天兴奋,来活了!
裴时济赶紧按住他,哭笑不得:“不急不急,再看看这个。”
他推过去一份李清给的“火药厂生产报告”。
跟上一份文字资料比起来,这份显得格外眉清目秀,虽然还是有些字不认识,但比刚刚那个好猜多了,鸢戾天摸着下巴仔细研读,不时点点头,结论道:
“他们造出了高烈度的炸药,但火药厂差点发生事故,他在请罪。”
“嗯,继续。”裴时济鼓励地看着他。
“火药的化学性质本身就很不稳定,现在工期那么紧张,河道开凿对火药的依赖很大,可不可以...”鸢戾天询问地看着他。
“小惩大诫,孤知道他的难处,李清只是看起来鲁莽,大事上其实非常谨慎,不然我也不会把那么要紧的地方交给他管,人多手杂,难免有疏漏,但若不惩戒又不足以让他们警惕,孤可不想过几天听到他殉职的消息。”裴时济叹了口气。
“应该的。”鸢戾天点点头:“我以后要是做错事情,你也应该惩罚我。”
“...”
你需要什么样的惩罚——裴时济及时把这句话咽回去,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掠过这个话题,抽出一本诗集:
“让我看看你这些天的学习成果。”
说着,他换了个姿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鸢戾天如临大敌,小心翻开第一页,看见大半的字都眼熟,悄悄松了口气。
“不认识的就跳过,没关系。”
很好,第一个要读的字就不认识,鸢戾天硬着头皮跳过它:
“口彼旱口,口口济济。岂弟君子,干口岂弟...口彼玉口,黄流在中。岂弟君子,福口口口...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岂弟君子,遐不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