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醉意(重修)(第4/7页)
“以后绝对不能再不消毒就穿刺,里面竟然已经发炎成这样。”陈砚清面色凝重,“幸好你说的及时,这种港体不比滞留针,环境非常脆弱……再发展下去,一旦形成大片脓肿,就得做手术取出来。”
他调低输液流速,利落地先用碘伏消了毒,拿出医用棉签,沾上药膏抹在发炎处。
冰凉刺激的膏体渗进溃烂表皮,带来持续的刺痛。
贺景廷微蹙了下眉,神色未变,轻轻应了声。
陈砚清了解他的性子,叹气道:“别再不把身体当回事,你这样下去……”
话未说完,男人忽然出言:“知道。”
陈砚清愣了下,不知今天风是从哪里刮来的,眼前这人处处透着不对劲。
中午他在医院午休,贺景廷竟然主动发来信息,说输液港已经发炎溃烂,需要重新处理。
放作以前,他不是问他要止痛药,就是等难受到快昏厥才拨来电话,赶过去人往往都不大清醒了。
所以,今天中午陈砚清接到消息,是提前作了打救护车的准备的。走进办公室,却见贺景廷好端端地在处理工作,一时还有些惊讶。
此时偌大的办公桌上,干净得近乎空无一物。左侧整齐陈列着两排厚厚的文件夹,唯有两本摊在手边。
一册是Lunare的线下门店工程报告,还有一册,是关于对信达集团丰城县分部建设的战略投资可行性分析书。
“这袋消炎药输完,针暂时不要拔了,免得刺激伤口。”
下午还有一台移植手术,陈砚清想了想,还是没问什么,留下嘱托就回了医院。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接二连三地响起工作电话。
输液港发炎,连带身上一阵阵的低烧。
这药输着胃里也搅得难受,没挂完小半袋,贺景廷额上已渗了薄薄一层冷汗。
他呼吸微重,紧了紧肩上的外套,硬是忍下拔针的冲动。
过了一会儿,钟秘书敲门进来,例行询问是否要用午餐。
贺景廷手肘支在扶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杯冰美式。”
钟秘书应下,刚要关门。
胃里难受得厉害,贺景廷左手暗抵在上腹。
他什么都吃不下,却像想起什么,低哑问道:“今天中午……餐厅备了什么汤?”
“玉米排骨汤,和虫草鸡汤,需要送一份上来吗?”钟秘书顿了顿,“也还备有甜汤,枸杞银耳羹。”
“嗯,要一碗银耳羹。”
近一年来,这是他午餐时第一次要除了三明治和咖啡之外的东西。
钟秘书诧异,却还是立即去餐厅取了送上来。
温热的甜汤拿白瓷小碗装着,搁在办公桌上。
银耳浓稠晶莹,点缀鲜红的枸杞,弥漫着淡淡的甜味。
贺景廷舀了一勺,放入口中,极慢地咽下。
口感清甜软润,暖意顺着胸口,向身体深处蔓延,仿佛真的暖热了冰冷如硬块的胃,安抚下连绵不绝的痛意。
脑海中,浮现出她白皙乖巧的侧脸,她温声说,你应该吃点热的……
他望着这羹汤,眸光渐渐柔软。
*
Lunare线下门店进展得顺利,不到一个月,展台已经完全布置好,部分珠宝也已经从意大利空运过来。只待总部的批准,和全球其他门店同时拉开帷幕。
嘉德医院联系到了英国最权威的细胞瘤专家会诊,协同南市的专业团队制定治疗方案。
由于孩子的瘤体位置比较危险,专家建议,先做放疗控制后进行手术。
月底,秋风渐起。
沈家安完成了新一期的放疗,舒澄按照之前拉过勾的,实现她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