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4/5页)

他缓解被险些被看见的窒息,抬起俊美的脸庞,有几分神志不清的瞳孔涣散着微笑。

雪聆去烧水,打算沐浴了。

她每日都会沐浴,会用皂角擦身,不知皂角被他换了,用他血提炼的皂角很香,缓和她夜里总睡不着的陋习,他也可以出来轻亲她。

雪聆喝的药也有他的血,她吃的饭菜,饮的水,全都有。

他说过啊,雪聆离不开他的。

她喜欢什么他就送她什么,喜欢自由,他就送给她。

颀影被秋日冷阳拉长,直直如黑水似地蔓延爬上卧房的门。

他如回归的游子踱步在屋内。

低头闻新换上的被褥,闻刚换下来挂在木架上衣裙,闻妆案上的摆放着,还残留一根不小心扯断发丝,缠绕在齿上篦子。

手指每拂过一寸,他的脸颊便红一分,呼吸亦重一分。

这是雪聆喜欢的家。

一切都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他也在。

他倒在被褥间,俊美的脸庞深深埋进去,难言的兴奋席卷浑身,使得身子不停颤抖。

霸占床榻许久,他猜想她应该快回来了,不舍抬起云雨沾湿的眼睫,起身如之前一样蜷下身子。

高大的身子一点点塞进床底下,躲进最黑暗,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一双含笑的眼在黑暗里看着从外面进来,鞋尖朝着他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天全黑了,秋月冰凉,隐有冬日的冷寒。

倴城到了春天还似入了冬般冷得不行,雪聆沐浴完,换了身轻盈裙子,在院子里擦干了头发,便合双手哈着热气进屋睡。

坐在渐渐升起冬寒的窗前捧着一本书看。

这是她在外面买的一本蛊书,她想在里面的血用完之前,尽快将身上的怪异反应解除了。

只是她在辜行止身边认字不算长久,偶尔有几个生僻又相似的字她认不太清,便捏着炭棍在纸上写记下来,打算改日去问城里那专门为人写信的书生。

磕磕绊绊地看着记着,时间就如此过去了。

天彻底黑了。

雪聆疲倦地阖上书,点上灯烛关窗。

油灯搁置在床头,她躺在榻上,裹着厚厚的棉絮甘甜地闭眼慢慢陷入沉睡中。

冷月高高从窗外投进清冷的光。

从狭窄的榻下青年颀长的四肢贴在地上,侧膝摩擦地面慢慢往前动,悄无声息地爬出来。

衣是黑的,发是黑的,眼珠亦是乌黑的,唯有肌肤被极致的黑衬出冷惨的白,月光恰好落在他逶迤在地上的衣摆上。

出来后他没有起身,而是趴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沉睡的雪聆。

夜应该是安静的,没有人音的,他耳中却不如此。

雪聆好可爱,她好可爱,好可爱,可爱…啊。

没有他在身边,夜里就寝都冷得眉头紧蹙。

他没有雪聆…他没有雪聆根本就活不下去。

雪聆。

他想亲亲她的额,亲她的眼,亲她的唇。

逐渐痴迷的目光从散着几缕碎发的额头往下,落在雪聆因熟睡而不自禁微掀一点白的眼上,再停在玫粉似的唇上。

停了许久。

他口干舌燥地盯着,一眼都舍不得眨,想像狗一样因热而吐舌散热,又因数年的礼义廉耻教导做不出。

所以他又生出了窒息。

无法呼吸,心底的燥热,他在火中煎熬听见了解下腰间玉佩的声音,听见了黑皮手衣被脱下落地的声音。

他颤抖着伸出手,慢慢捂住她的口鼻。

闻,闻他的香,别醒来,让他亲一亲,碰一碰。

雪聆,不要醒。

榻上的雪聆闻到了熟悉的清冷香,沉沉的意识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乱。

好像还在京城,辜行止还在身边。

雪聆在梦里咽了咽喉咙,唇里滑滑的,有什么东西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