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加更)
他左右长等, 等到深夜了,雪聆还是没回来。
他抱紧了她留下的衣物,四肢无端有些发抖。
他开始想雪聆, 思念中伴随怨恨、渴望、躁意, 甚至辗转难眠地抱着女人留下的裙子疯狂呼吸。
杀意随呼吸变浓, 宛如热水浇身,骨骼都泛着难耐的疼痛与不适。
夜里没有他, 雪聆如何能睡得着,她每夜都要闻他身上的香才能睡, 她每夜都会抱住他, 蜷在他的怀中。
所以雪聆是睡不着的。
雪聆习惯了闻他身上的香,这会儿闻不见会身如猫抓般难耐,所以现在她应该从山上赶回来了。
隐约间, 他听见雪聆回来了。
她推开房门, 解开斗笠和蓑衣站在门口抖水,口中埋怨着山上的雨大, 差点就下不了山, 随之又拿出蘑菇得意道,她幸好捡到蘑菇了, 明日可以做蘑菇汤, 炒蘑菇。
她问:辜行止, 你喜不喜欢吃蘑菇?梁上还挂着没吃完的腊肉, 明天我炒给你吃好不好?
山上太滑了, 我差点摔倒。
我还看见了蛇窝,不过不敢去,怕它们咬我。
雪聆的话很多,他听得入迷, 说着说着周围又蓦然安静了。
雪聆……
他仓惶起身,发现雪聆不知为何又架起生气时不想搭理他时的木榻,正躺在上面。
她瘦小的身子在被褥中隆起很小的一块,背对着他看不清面貌,尾端枯黄的长辫子长长地坠在地上,几枚褪色的铜铃别在辫子上,翻身时晃得铜铃泠泠作响。
她看起来很生气,在榻上不停地动着,就是不转头搭理他。
他掀开被子爬起来,钻进另一床被窝中,炙热的身子贴在她的身后为她取暖,难言的安心油然而生。
雪聆低头转身,闷声闷气地说着:“辜行止,我睡不着。”
踩在他脚背的脚尖像猫儿般一点点顺着他的小腿往上钻,直到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
他抱住她,不言不语。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中,似在深深吸冷香,白日掩盖的慾望一下好似在夜里翻涌出来。
好像那日。
他仿佛看见了雪聆神色迷离,很轻地喘着与他商议:“辜行止,不然我们做些别的吧。”
她似乎也在想他唇纹的触感,不止在唇上,最好游走在她身子的每一处。
他能感受到,她想他想得近乎快哭了,但他却很冷淡。
“小白,你听见了吗?”她催促他,身子发抖,生气地攥着他脖子上的项圈。
她不知道私藏他的事被发现了,她还想欺辱他,想霸占他。
他启唇,却不是拒绝,而是在否她的话:“我不叫小白。”
他不是那条可随意弃之的狗。
她现在只想与他亲昵,顺他的话呢喃:“嗯,对,不叫,不叫,是辜行止,是辜慵。”
辜慵二字似唤到了他的心脏上,他听见无可抑制的兴奋在勃起,却矜持地点点头,张开薄红唇瓣,伸出一点舌头准许她亲。
她亲在他的唇角,似小猫儿饮水般很轻地舔他唇缝,尝到一丝甜味而满足得喟叹。
他也会回应她,咬她的唇,吞噬她的人,辗转厮磨至两身齐颤。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压在她的身上,堵住她所有可逃之路,美艳皮囊下骤然冷漠的矜持逐渐变得亢奋,发疯似地吻她,揉碎她。
她这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欺辱他,想纳他入体。
“雪聆。”他兴奋,咬她的发白的唇,颤抖的手指挤进她冰凉的掌心中,压在干硬湿冷的木榻上十指紧扣。
“辜慵。”她轻声回他,含着他的唇珠吮吸,一声又一声地唤着。
只是他的名字,而非小白,非狗。
“雪……雪聆。”他吻着她的下巴往下,想去衔胸纠缠,身下的人却霎时如镜花水月,触了一唇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