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6页)

辜行止冷冷靠在原位,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昨夜分明还好好的,今日他又莫名变得冷漠,还比此前更甚了。

雪聆厌恶他冷淡的姿态高于心疼碗。

她蓦然起身,掀开被褥抬脚踩着他质问:“你又怎么了,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

辜行止扬起脸,唇是红的,乌黑发丝覆在胸前,整个人冷淡得阴郁:“你骗我,没有一月十三日。”

才两天两夜,所以他才会在反复醒来后一直听见淅沥沥的大雨,并非过了无数个日月。

昨夜他思绪躁乱,没去想既已过了四十几日,为何他不曾吃下一粒米,喝下一滴水,还活得好好的。

雪聆在骗他。

他无所而起的恨意再度如黑泥在翻涌,冷透的白肌血色全无,身躯有难以形容的紧绷。

雪聆见他又在莫名其妙冷脸,不禁想念最初的他。

那时他再如何生气都不会频频冷脸,经常噙着温润的笑,一看便是受过良好礼仪的世家公子。

现在……

雪聆想不出如何形容他,总之全身都是叛逆反骨,又傲又冷。

明明昨夜还乖乖的。

雪聆幽怨碾脚,踩着感受他薄肌的纹路。

辜行止握住她清瘦的脚踝,往下骤然一拽,雪聆便趴在了他的胸膛。

雪聆本来还很生气,但闻见他身上的冷香喉又是一干。

她抬头看他殷红的薄唇近在咫尺,一下就想到了昨夜。

昨夜他身上的香和白日似乎不同,更浓了。

好香啊。

雪聆闻着他身上的香,不生气了。

她攀在他的身上,像是天真的狸奴揍完人又亲昵靠过来,亮着眼睛问他:“能亲一下吗?”

辜行止蹙了下眉,对她方才还生气,现在又索吻的行径不解。

她的脾性很大,可又转变很快,上一刻尚在生气,下一刻又莫名高兴。

他不讲话,雪聆当沉默是同意,先吻在他充血的耳尖上。

“小白,你耳垂上有一颗红红的痣……”她气息潮湿,缠绵在耳畔,如是才发现他耳垂上的那颗红痣,嗓中含着好奇。

辜行止眼皮抖了下,握住脚踝的手一松,想推开她。

雪聆偏要得寸进尺,直接抬膝压住他的手,启唇含住那颗红痣。

辜行止耳尖周遭肉眼可见地红了,推拒之后见她仍如此,便如漂亮的人形木偶安静的任她索取。

其实雪聆自幼就羡慕别人有漂亮的木偶玩耍,她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捏泥巴玩。

哪怕再后来长大了,看见街边插在摊柜上的漂亮木偶,总是会流连忘返地看上几眼,不过这时她不会想花钱买这种无用的东西了,每日为自己今日该吃什么,何时才能成为人上人而烦恼。

她平等妒恨世间所有权贵,恨得她那次在街道上尚未看见他的人,只见富贵的马车从身边驶过,心中便恨得泛酸水。

可现在她觉得辜行止就是上苍馈赠给她的,她不讨厌他,想一直养着他。

“小白……”她气息有些乱,含着他的耳尖轻喘。

“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一辈子不嫁人,你也不回去,我们互相作陪,直到死后被埋在土里,如果无人敛尸,那我们也烂在一起。”

她趴在辜行止的身上像撒娇的小孩在索求,身子一半歪下去。

辜行止将她快掉下去的身子稳住,冷淡回道:“我不会陪你死,不会与你埋在一起,不会烂在一起。”

“好绝情。”雪聆噘嘴,“我就随口说说。”

她有自知之明的,辜行止迟早会回去做他的世子,继承侯爵,她这种低等人怎么会和他躺在一起。

世子,侯爵,富贵。

雪聆好嫉妒啊,为何她没投身在这等好家世中?

“若有朝一日我得了富贵,我才不会要你陪。”雪聆咬他的唇,哼唧:“我要寻个爱我的意中人,他将一切都给我,半点离不开我,无论我去何处都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