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6页)
她话还没说完,阴郁的眼就露出痴态,颊上的淡雀斑被肌肤渗透出的红,洇出奇异的妩媚。
缠绵的涎液入了他的口,他仿佛还是不觉得足够,急迫得似要将她吸干。
雪聆心痒身麻得提不起力气,原是想等他亲累了再说,但他一直不停,像是在报复她。
这个男人恶劣的报复心很重,雪聆隐约有所感知。
不过雪聆太累了,无心去想他此刻不正常的反常,得了满足后歪倒在他的身边,面色红润地喘着不平的气。
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等暧昧大暖意散了,她钻进他的怀里,低声呢喃:“抱着我,有点冷。”
一双滚烫的双手从前绕后,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他压在她的颈窝,抱着她不知不觉睡去。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清晨又冷飕飕的,雪聆费劲醒来,睁眼呆呆望着渗水的屋顶。
又漏了。雪聆心中轻叹,转头看着身边的辜行止。
他尚未醒来,侧头安静靠在榻架上浅眠,明明蒙眼白布都还黏着干枯的痕迹,昭告他受过何事,还是半点不显落魄,反之给她一种白鹤被困的颓然雅美。
雪聆摸了摸自己昨夜哭过,现在还有些肿的眼皮,心中好生嫉妒。
但她昨晚实在累得连衣裳都来不及穿,便睡了过去,现在自然也没多少嫉妒可维系。
她搓了搓冰凉的手臂,鼻子堵得想打喷嚏,又觉得累得没力气打喷嚏。
好累啊。
雪聆懒洋洋的起身从他腿上爬过去,坐在床边捞衣裳,刚穿好上衣身后的人也醒了。
他没讲话,应该是从昨夜开始,他便很少讲话,只有在喘不上气时发出几声吞咽声,其余时候都沉默寡言得犹如哑巴。
雪聆穿好衣裳,转头取下他蒙眼的白布,打算重新换一条。
取下来后雪聆才发现,他的眼是睁着的,乌栗色瞳孔散着光,像是汪在湖泊下的黑石子,冷冷的,让人看不出他此在想什么。
眼神太过摄人。
雪聆有种他能看见她,视线直落在身上是要记住她的脸。
漂亮是漂亮,但太吓人了。
雪聆匆忙又勾了根干净的布条覆住他的眼。
待那双眼被覆在白布下,她莫名的紧张才得以缓解。
雪聆坐在旁边摸了摸有点发热的额头,心忧昨夜受了寒会不会生病。
看来还是得熬碗姜汤喝。
辜行止起身坐在她的身后,听她穿衣、洗漱、埋怨,最后在头上戴上铃铛。
雪聆出了房门,不知去什么地方了,发上的铃铛一晃一晃的模糊传进他的耳。
叮铃铃。
与昨夜的铃铛声重合。
他颤了颤睫羽,很轻地覆下眼帘,在身上寻找有何处有束缚。
可……
他抬起苍白的手,五指蜷缩。
是自由的。
雪聆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熬好姜先自己灌下一碗,随后再端进屋。
进屋时,她先是见清雅濯雪的青年抬着手,不知在做什么。
雪聆又打了个喷嚏,赶紧前去把姜汤塞在他的手上:“别看了,喝。”
他放下手,好似昨夜之事并未发生,平静抬起毫无血色的脸问她:“是什么?”
雪聆道:“姜汤啊,昨晚我们都没盖被褥,我担心你生病。”
“不必了。”辜行止转头,莫名又变得冷淡,与昨夜判若两人。
“你不喝?”雪聆见他抗拒,诧异一瞬后又蓦然想到他好像讨厌辛辣,连姜也不喜欢。
但她怕他生病,掐他下颚想要灌进去。
不知是雪聆身子还软着,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无力,竟一下抚倒了姜汤。
冒着热气的姜汤洒在地上,连着碗一起打碎了。
雪聆盯着地上冒起的热烟,心疼得无与伦比。
她哀悼碎碗,倏然转头瞪他:“你打碎了我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