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5页)

他最近真是运气爆棚,喜事频传。才得了一位亲密爱妻,那边又审出了重要物证,真是双喜临门。

大喜子和小喜子蹲在门房上,“呱呱”叫了两声。

贶雪晛侧躺着,感觉自己浑身都僵掉了。

他好像脑子一时接受不了眼睛看到的真相。相比较皇帝本身的可怖,枕边人居然有一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面孔这件事,才是此刻困住他的元凶。

此刻的苻燚对他来说,并不只是那个传言中杀人如麻的暴君皇帝,其实更像一个精怪,一个画皮鬼,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一场噩梦。

这怎么可能呢?这合理么?一个本来日日活在他嘴里的皇帝,居然就是他的新婚老公!

章吉和暴君风牛马不相及,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份恐惧真是前所未有,和他熟悉的腥风血雨里的厮杀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像无边的寒冷春雾,像黑洞洞吞噬一切的夜,细密地缓慢地漫上来。他适才睡醒后因为那细微的气味被捕获的柔情和春心,发自内心的喜欢,此刻反而加剧了这种恐惧。

他甚至不能一把推开苻燚,像真的坠入梦魇里,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此刻被窝里又暖了起来,熏得他昏沉起来,但好在他潜意识里也知道把这一切理清楚前自己必须要忍耐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发现又有人在亲自己的后颈,他恍然惊醒,想要继续装睡,却感觉到苻燚忽然用鼻尖抵着他的后颈,顺着他的椎骨往下。

他好像一下就意识到他要偷偷干什么,意识到他拿高挺的鼻梁,要往哪里钻。

这实在太变态了!

那么俊雅好看的一张脸,那么漂亮的鼻子。

他一下子不能再装睡,挣扎起来。

苻燚忙又靠上来,搂住他,笑着说:“好了好了,不折腾你了,你再睡一会。”

说完止不住地啄他的耳朵,好像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了,所以又压制住了。

贶雪晛一声不出,猛地睁开眼睛,转身对上苻燚那张熟悉的笑盈盈的脸。

帐幔晃动的缝隙里已经白光一片。

这个暴君有一双含情目。

能迷惑人的凤眼,微微挑起来,有倦意的时候看起来最是温柔居家。他只穿了亵衣,亵衣松散开,竟袒露着胸膛,那胸膛并没有很明显的胸肌,只有年轻男子薄薄的轮廓,贶雪晛的视线无处可躲,落在了他腹下,腹肌延伸往下的两道筋没入亵袴之下。

他虽然看起来精瘦,腰腹却叫人想起豺狼,又紧实又劲瘦,腰身窄,但仿佛有无穷的动力,配上亵衣下的长刃,仿佛弓起腰来就能把人刺穿。

贶雪晛赶紧坐了起来,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看了。头有些痛,眼睛也有些干涩,他一夜几乎没睡,此刻初醒,浑浑噩噩,赶紧从床上下来,披上了袍子。

苻燚大概以为他是害羞,又在床上轻笑着躺下来了,索性往他躺的地方闻。

帐子晃动着又把他上半身掩在里面,贶雪睍回头,又看到了亵衣下旺盛可怖的精力。

贶雪晛紧抿着嘴唇往外走,打开房门,春日晨光刺目。

黎青笑盈盈站在院子里,说:“郎君,早啊。”

日头已高,白雾早已经散去。黎青还是他印象中圆乎乎的一张脸,透着喜气模样。

贶雪晛却想起昨日夜里,他姿态恭敬小心地捧着一件龙袍披在苻燚身上,神情那样端肃。

他真不知哪些才是真的了。

他眯了下眼睛,说:“早。”

就算是编话本的他都觉得这个故事过于离奇。他忽然想起凤凰山灯会那一夜,皇帝的御轿就从他们跟前驶过去。如果那里头是空的,真正的皇帝其实就在他身边,那后面震惊全城的大张旗鼓抓了许多人的行刺案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