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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喝一杯,”我说,“甚至得喝一杯地道的俄国伏特加。是个不认识的女间谍送的。还有点儿,够咱们俩喝的。”

我打开莫伊科夫的冰箱。“那儿没有,”玛丽亚说,“我已经看过了。”

“在这儿呢。”我拿出一个瓶子,上面贴着一个大标签:小心——蓖麻油。“就是它!贴这个标签不过是个简单的办法,以防菲利克斯·奥布赖恩动它。”

我从冰箱中拿出两个杯子,在热空气中它们马上蒙上了一层雾气。“冰凉!”我说。“杯子就该是这样!”

“干!”玛丽亚·菲奥拉说。“干!太爽了,对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油的味道?蓖麻油?”

我吃惊地望着她,这是什么想象力啊!上帝怜悯我今后的生活吧!“没有,没有油味儿。”我说。

“好,只要我们俩之中总有一个人清楚,”她回复道,“就不会发生意外。下面那大碗里是什么?”

“匈牙利红烩牛肉汤,”我说,“那碗上贴着苏格兰胶带,还是为防贪吃的菲利克斯·奥布赖恩。我想不出什么标签能挡住他,他什么都吃,哪怕上面写着鼠药。所以贴了胶带。”我撕开胶带,打开盖子。“是个匈牙利厨娘做的,是一位善解人意的赞助人送的。”

玛丽亚·菲奥拉笑了。“还真有不少人给您送礼啊,那厨娘漂亮吗?”

“她的姿色犹如酿酒厂拉车的马,体重两百磅。您吃饭了吗,玛丽亚?”

她眼睛一亮。“您想听什么,路德维希?时装模特靠喝柚子汁和咖啡活着,还有烤面包干。”

“好,”我回复道,“也就是说您总处于饥饿状态中。”

“干我们这行的总是饥肠辘辘,却从来不能吃自己喜爱的食物。但也可以有例外,比如今天,吃匈牙利红烩牛肉汤。”

“该死!”我说。“我没有热东西的电炉,不知道莫伊科夫有没有。”

“不可以凉着吃吗?”

“绝对不行!吃了凉的会得肺结核和脑萎缩。但我有个朋友,他管着一座电器仓库。我给他打个电话,他会借给我们一个电炉的。这儿还有莳萝腌黄瓜,喝第二杯时,可以当小菜。”

我拿出黄瓜,然后给希尔施打电话。“罗伯特,你能借给我个电炉热匈牙利红烩牛肉汤吗?我想把它热热再吃。”

“当然,要什么颜色的?”

“这跟颜色有什么关系?”

“你想与她分享匈牙利红烩牛肉汤的那位女士,她头发是什么颜色的?我想借给你一个颜色相配的电炉。”

“我跟莫伊科夫一起吃,”我回复道,“所以那电炉最好是‘秃’的。”

“莫伊科夫两分钟前还在我这儿,给我送伏特加来了。他说还要去布鲁克林。放心地过来取吧,你这个小骗子。”

“我们借到电炉了,”我放下电话后宣布说,“我马上去取。您想在此等一会儿吗?”

“同谁一起等,同菲利克斯·奥布赖恩吗?”

我笑了。“好,那咱们一起去吧!要不要叫出租车?”

“这么美的傍晚用不着乘车。我也不是很饿。”

这个傍晚呈蜂蜜色,夏季的炎热令人懒散,孩子们疲倦地坐在楼前的台阶上。垃圾桶散发出的臭味很容易让人想起劣质葡萄酒在桶里刚开始发酵时的气味。卖水果的埃米利奥肯定又从大批火葬者身上捞到了好处,他站在百合与香蕉之间激动地冲我招手,手里还拿着一束白色兰花。大概又是新搞到的便宜货。“看阳光反照在对面窗玻璃上多迷人啊,”我指着对面方向对玛丽亚说,“就像古老的黄金。”

她点点头,并未注意到埃米利奥。“沐浴着阳光人的体重好像减轻了一半,”她说,“犹如在水中畅游。”我们来到罗伯特·希尔施的店铺。我走进去问:“电炉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