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第3/6页)

在视频里,廖樊带头高喊着:“忠诚,尽职,勇敢,奉献!”大家都齐声喊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特警们伫立在雨里。所有的人都在敬礼,警车的红蓝灯光照亮了沉沉的暮色。

郭局在楚冬阳的陪同下也赶到医院。面对领导的劝慰,卢芳只是摇头,说刘浪感到冷,应该穿上警服。她伤心过度,显得神神道道的。谭彦无奈,只得回队去取刘浪的警服。队员们把车都开走了,谭彦就去坐地铁。他也不打伞,任雨水打湿头发,淋透衣裳。刘浪说笑的声音始终在耳畔打转,谭彦在拥挤的人群中刷卡、排队,默默地看着隧道里亮起耀眼的车灯。车门打开的时候,有个人从后面加塞。谭彦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大火气,一把就将他拽住。

“后面排队!”谭彦怒斥着。

那人二十多岁,不屑地看着谭彦,刚要回嘴,就被人群裹挟进车厢。他和谭彦挤在一起,于是便开始找碴,一会儿说谭彦身上湿,一会儿又故意踩他的脚。谭彦终于忍不住了,在下一站开门的时候,将那人揪了出去。两人在站台上交锋,那人虽然年轻力壮,但出手却毫无章法,只挥舞着王八拳往前冲,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问候谭彦和他爸妈。谭彦虽然文弱,毕竟接受过训练,他趁其不备猛地出拳,一下就击中那人的下巴。那人应声倒地。这时下一列地铁刚好到站,谭彦在人们诧异的眼神中,默默地走进车厢。

回到特警大队,谭彦让马叔打开了刘浪的宿舍。天已经黑了,宿舍里的台灯亮着。屋里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柜子里的警服叠得整整齐齐。这里就是刘浪的家。谭彦取走了一身秋装,临走的时候想关上台灯,却不禁停在了书桌前。在台灯下,铺着一摞执法资格考试的教材,纸上留着刘浪的笔迹,他的字体歪歪扭扭的,笨拙可笑。在旁边还摆着一个警察小熊玩偶,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祝刘小溪生日快乐”。谭彦终于忍不住了,热泪盈眶、泪流满面直至痛哭流涕。

“刘浪!”他歇斯底里地大喊着。他真的不愿相信,这么好的兄弟,已经离去了。

特警大队的专案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章鹏、廖樊、谭彦三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雨停了,窗外刮起了大风,风声像战马在嘶鸣。

章鹏用手捏着打火机,一下一下地往桌子上撴,有节奏地发出“砰砰”的声响。“事发的仓库是黑娃儿指认的,他说那里曾是藏毒的地点。但没想到啊,那帮孙子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事发后我们进行了搜查,发现了几处散落的毒品粉末,经鉴定,就是高纯度的新型毒品‘春雪’。”

“是原来蒋坤手里的那批货吗?”廖樊问。

“从现在获取的情报看,除了蒋坤之外,海城还没有其他团伙能搞到‘春雪’。但据黑娃儿交代,这批货已经被独狼抢走了。”

“据黑娃儿交代……那孙子的话可信吗?会不会一直给咱们指瞎道儿?”廖樊问。

章鹏抬起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当然不能只听他一人的供述。但经过那海涛对其他毒贩的审讯,也证实了这一点。”章鹏说。

“有没有可能在被抓之前就已经串好供了?”廖樊又问。

“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章鹏点头。

“老谭,你怎么看?”廖樊转头问谭彦。但谭彦却并没回答。

“老谭,谭彦。”廖樊又叫。谭彦这才醒了过来,他一直愣愣地望着窗外。

“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昨天还一起吃饭聊天呢……”谭彦看着廖樊,声音颤抖。

廖樊看着谭彦,停顿了一下才说:“是啊,这么好的一个人走了。我总在想,如果那个任务是我带队,倒下的会不会是我,或者,能不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但你知道吗?只要当特警,就要面对这些极端的事情,包括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