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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精神病。”

“那不是根据虚荣心的惩罚结果而言。当然不存在医学意义。它仅仅是虚荣心的逻辑。如同我所言,它是一种可怕的特质,是所有罪犯的性格基础。罪犯,真正的罪犯,与那在紧急时刻作假账的小人或发现妻子与陌生人同床愤而杀妻的男人不同。真正的罪犯和世界其他人一样,在长相、品位、才智和手段方面相差甚远,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性格特征:病态的虚荣心。”

泰德看起来好像似听非听,他在把这些信息用自己的一些私事来进行比照。他说道:“听着,格兰特先生,你是说这个叫劳埃德的家伙不可靠吗?”

格兰特仔细考虑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希望我知道。我希望我知道。”

泰德说:“这——样!那当然也是一种不一样的思考事情的方式,对吧!”

“今早,我花了很长时间在思考是否因为我在罪犯身上看见过太多的虚荣心,所以我开始对它心生反感,导致对它过于不信任。从表面看,赫伦·劳埃德无可挑剔,甚至让人钦佩。他记录良好,经历简单,品位高雅,这都意味着具有一种合乎人性的审时度势的分寸感,他所获得的成就足以满足最自我的灵魂。”

“但是你认为——某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你还记得在摩伊摩尔的旅馆里向你传教的小矮个儿吗?”

“受迫害的苏格兰!那个穿苏格兰短裙的矮子。”

“苏格兰短裙。”格兰特不经意地说道,“嗯,不知什么原因,劳埃德给我的感觉和小阿奇一模一样。这有些荒谬,但真的很强烈。他们有着相同的——”他在寻找一个词汇。

“气味。”泰德说道。

“没错。就是它。他们有着相同的气味。”

在一段长久的静默后,泰德说道:“格兰特先生,你仍然认为比尔所遭遇到的是一场意外?”

“是的,因为没有相反的证据。如果我能找到任何其他原因,我完全准备相信它不是一场意外。你能清洗窗户吗?”

“我能做什么?”

“清洗窗户。”

“我想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我能试着去做的。”泰德凝视着说道,“怎么啦?”

“这事解决之前你可能得去清洗玻璃。让我们先去取行李箱,希望我们想要的所有信息都在那些箱子里。我才想起来,比尔提前一周订了去斯库尼的卧铺。”

“可能他在苏格兰的赞助者直到四号才能见他。”

“或许吧。不管怎样,他所有的证件和私人物品都在其中一个箱子里,希望里面有一本日记。”

“比尔不写日记。”

“不是那种。是见杰克-1:15,接图茨-7:30这类。”

“噢,是的,那种。没错,如果他在伦敦各处拉赞助,我想他会有那样的日记。老兄,那可能就是我们所需要的!”

“如果有,那会是我们所需要的。”

但是什么也没有。

一无所有。

他们便轻松地从一些明显可能的地方开始:尤斯顿车站、机场、维多利亚站,高兴的是事情按照既定的方案进行得很顺利。

“您好,探长,今儿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哦,你能给我这位来自美国的年轻朋友帮个忙吗?”

“什么忙?一个包收费三十三。”

“我们每个付你三十三。他想知道他的哥们儿是否在这儿留下了两个行李箱。能让他去看一看吗?我们不会乱移任何东西,就只是看一看。”

“好吧,探长,不管你信不信,在这国家这事儿还是免费的。来后面吧。”

于是,他们便来到了后面。每次他们来到后面,每次分层摆放的行李都轻蔑而又畏缩地回望着他们。只有别人的东西才看起来如此的冷漠。

他们从很有可能的地方转移到仅仅有可能的地方,人也变得严肃而又忧虑。他们本来希望找到一本日记,找到私人证件。现在他们甚至只要看一眼行李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