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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般。他并不痴迷,不过却有乘坐渡轮的癖好。”

“渡轮?”

“是的。好像从他还是个孩子时开始的,那时他在一个叫作庞培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儿吧?”格兰特点点头。“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乘坐一种一便士的渡轮上。”

“以前是半便士坐一次。”

“好吧,原来如此。”

“所以,你认为他可能对火车和渡轮感兴趣。好吧,我们可以试试。但是如果和你见面的时间就要晚了,我想他会坐飞机过去。如果你看见他的箱子,能认出来吗?”

“哦,可以。我和比尔共用一间公司的小屋。我还帮忙打包过行李。其实如果是那样,里面还有一个是我的。他就带了两个箱子。他说如果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可以买一个手提箱来——”泰德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他把脸埋进了咖啡杯里。这是一个十分扁平的碗状杯子,绘有粉色的垂柳图案,是玛塔·哈洛德从瑞典给格兰特买回来的,因为他喜欢用大杯子喝咖啡,它可以很好地掩盖情感。

“你瞧,我们没有单子取回行李。我也不能动用任何官方手段。但是我认识很多在大站点上班的人,或者可以在私下里设法解决。就要由你去认出那些行李箱了。你说,比尔是个生性爱贴标签的人吗?”

“我想他要是像那样寄存行李会贴上标签。你认为,他为什么就不会把行李寄存单放在钱包里?”

“我在想可能是其他人替他存的行李箱。例如,在尤斯顿给他送行的那个人。”

“那个叫马丁的家伙?”

“可能。如果他临时冒充借用了证件,就得把证件还回去。可能马丁会和他在机场,或者在维多利亚站,或在任何比尔计划要从那儿离开英国的地方见面。马丁会带上行李箱并且取回自己的证件。”

“是的,有道理。我想我们就不能登个关于这位马丁的寻人启事?”

“我想这个马丁不会愿意回应的,他把自己的证件出借,因为这个不诚实的行径导致现在没有了身份。”

“可能你是对的。总之,他没有在那间酒店居住。”

格兰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鉴定比尔的签名时,查阅过那个册子:住宿登记册。”

“泰德,你在OCAL真是浪费了。你该加入我们。”

但是泰德并没有听他说话:“你无法想象,在所有陌生的人名中,突然看见比尔的签字是多么奇怪的感觉。一种让我窒息的感觉。”

格兰特从桌上拿起劳埃德那张陨石坑“废墟”的照片,把他递过桌子:“那就是赫伦·劳埃德认为比尔所看见的东西。”

泰德很感兴趣地看着。“真是奇怪,对吗?就像是倾毁的摩天大楼。你要知道,我一直认为美国发明了摩天大楼,直到我看到阿拉伯半岛。一些古老的阿拉伯城镇就是个小规模的帝国大厦。但是你说比尔所看见的不可能是这个。”

“不是。从空中看,它肯定更加明显。”

“你告诉劳埃德了吗?”

“没有。我就只让他说。”

“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那家伙?”

“我没说过不喜欢他。”

“你没必要说。”

格兰特犹豫了一下,然后像往常一样,分析自己确切的感受。

“我发现虚荣心令人反感。作为一个人我厌恶它,作为一个警察我不信任它。”

“它是一种无害的缺点。”泰德宽容地抬了下肩膀说道。

“你就错在了这里。它完全就是一种毁灭性的特质。当你说虚荣心的时候,你所想的就是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买些东西自我装扮。但那仅仅是个人的骄傲自大。真正的虚荣心是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它无关个人而是一种人格。虚荣心说:‘我必须拥有它,因为我就是我。’这真可怕,因为它无药可救。你永远也无法让虚荣心相信,任何其他的东西也有微不足道的重要性,他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宁可去杀死一个人,也不愿服刑六个月,诸事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