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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了。
现在他知道赫伦·劳埃德让他想起了谁。
小阿奇。
这真是太意外,太荒谬了,他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笑了起来。
小阿奇和那位优雅而且有修养的赫伦·劳埃德有什么共同之处?
失意?当然不是。在他所忠诚的国度里他是个外国人这一事实?不,太牵强。还有比这更接近本源的东西。
现在他毫不怀疑,劳埃德让他想起的人就是小阿奇。当想起了被遗忘的人名时,他体验到无与伦比的解脱之感。
没错。是小阿奇。
但是为什么?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人有什么共同之处?
他们的动作?不是。他们的体形?不是。他们的声音?是吗?
他心底的声音说道:“他们的虚荣心,你这个笨蛋!”
是的,就是它。他们的虚荣心,他们病态的虚荣心。
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开始严肃地考虑着这个问题。
虚荣心。恶行中的第一要素。犯罪意识里的不变因素。
仅仅设想一下——
他手肘边的电话突然发出蜂鸣声。
是泰德。他说他已经查到了第十八家,现在他是一个年迈的老者,但血管里流淌着拓荒者的血液,他会继续搜查。
“把事儿放一会儿,来和我一起吃饭。”
“哦,我吃过午饭了,在莱斯特广场吃了几个香蕉和一杯奶昔。”
格兰特说道:“天啊!”
“怎么啦?”
“甜食,就是它。”
“当你在办事的时候,吃点甜食挺好的。你那边没什么收获吗?”
“没有。如果他北上是去会见赞助者,那么这个赞助者就只是某个有钱的业余爱好者,不是一个积极参与阿拉伯半岛探险的人。”
“哦,好吧,我要走了。下次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
“你一查完那张单子就打。我会在这儿等你的电话。”
格兰特决定吃煎蛋卷。当廷克太太准备时,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让他的头脑天马行空地推测着,然后又立刻把它拉到常态,如此一来,它就像铁路车厢外的电报线,不断地扬起又不断地折回。
要是他们有一个头绪该多好。如果泰德走访完了那些可能的旅馆,仍然一无所获,该怎么办?只有几天,他就得返工了。他停止了对于虚荣心及其可能性的揣测,而是开始计算泰德走访完剩余的四家旅馆需要多长时间。
不过他的煎蛋卷吃到一半,泰德就亲自到了,满脸通红的他透着胜利的喜悦。
他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把那阴暗狭小的脏地方和比尔联系起来。但你是对的,他正是住在那儿。”
“什么阴暗狭小的脏地方?”
“彭特兰。你怎么会想到那儿?”
“它可享有国际声誉。”
“那里?”
“一代又一代的英国人都会去那儿。”
“看起来就像那样!”
“所以比尔·肯里克就住在那儿。我越发喜欢他了。”
“是的。”泰德平静些了说道,胜利的红晕消退了,“我希望你能认识比尔。我真的希望你能认识他。没人比比尔更好。”
“坐下,喝点咖啡来消化你的奶昔。还是你想喝杯酒?”
“不用了,谢谢。我喝咖啡,闻起来真的很有咖啡的味道。”他用惊讶的口吻补充道,“比尔三号退的房。三月三号。”
“关于他的行李,你问了吗?”
“当然。起先他们并不感兴趣,但最后拿出了一个判决书大小的帐簿,说肯里克先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在储藏室或保险箱。”
“那就意味着他把行李带去了寄存处——就是行李寄存处,他从苏格兰回来时就能随到随拿。如果他回来后要去赶飞机,那么我想他会把它们放在尤斯顿车站,这样在去机场的路上提取。如果他要去坐船,那么他会在去尤斯顿车站前把它们放在维多利亚站。他喜欢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