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5/7页)

邓浩说:

“那些鲜花具有特殊的含义,很可能说明凶手在作案以后,具有很强的内疚感。要么就是熟人作案,对于熟人,凶手更容易产生内疚感。”

陆纲说:

“因为内疚而对被害人表示忏悔!所以,凶手在抛尸之后,把鲜花弃置在现场,以表达对死者的哀悼!”

我说:

“也可能是一种仪式。一种对凶手而言具有极特殊意义的仪式!或者,同时具备仪式和哀悼的双重含义!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第三个问题,既然凶手选择把尸体抛弃在同一个地点,为什么还要肢解?碎尸案凶手的动机往往是为了抛尸方便,或者是作为一种反侦查措施来考虑。在本案中,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了?对凶手而言,运输一具完整的尸体,似乎更简单。”

陆钢说:

“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更容易完成,即使凶手有很好的体力,要在短时间内背着一个完整的人走完二里地,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邓浩似乎有不同意见,说:

“通常情况下,碎尸需要有极大的勇气和胆量,而碎尸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更便于运输尸体,并把尸体抛弃在不同的地点。除非,凶手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结合本案的情况,我想大家的脑海中都联想到了杨震山。杨震山碎尸的目的,正是为了把尸体埋藏在不同的地点,以免被人发现。尽管那些不同的埋藏地点彼此相隔不远,但他倒真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陆钢说:

“是啊,这点很不符合常理,可能凶手心理变态,正是为了碎尸而碎尸。”

我说:

“根据我们前面所说的内容,如果六年前那些案子不是杨震山作的,而是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会不会像杨震山一样,是个卡车司机?”

众人无语,我相信,谁都不愿面对那样的结果,六年前,我们抓了一个根本无辜的人。关键是,这个人已经一命归西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闷,会吸烟的队员,纷纷拿出烟来。

我接过邓浩递过的烟,点燃了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后说:

“我们先抛开杨震山吧,不要让那个案子干扰我们的思路。我相信,如果我们真的冤枉了一个好人,我们也将揭开真相。”

邓浩说:

“抛尸点都在靠近东北部的高速公路沿线,因此,我倾向于认为,凶手居住在本市的东北部,至少也是很熟悉东北部情况的人,有在此区域长期生活或者工作的经历。如果这个分析成立,那么,本案的第一现场就应该在本市的东北部。而东北部的朝阳区和昌平区,应该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至此,我们似乎对凶手的样貌,以及一些基本情况有了个大致的描绘。然而,短暂的兴奋之后,我们忽然发现,即使我们所有的分析和推论都成立,在没有更具体的线索之前,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具备这些特征的人,仍然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总算,我们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我问陆钢:

“寻找其他两名被害人的工作,进展的怎么样?”

陆钢说:

“还没有进展,在本市已经登记的失踪人员名单中,没有发现可疑情况。我认为,她们应该不是本市人,或者,没有办理本市的暂住手续。”

我皱了皱眉,这的确是个难题,在城市化进程加速发展的今天,全国各地的男女老少似乎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快流动。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两个不知姓名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又问:

“郭小丽离家当天的通话情况呢,你们调查过了吗?结果怎么样?”

陆钢说:

“郭小丽当天和五个人通过电话。分别是和她父母,三个同学及朋友,其中就包括董丹。除了这四个电话之外,有一个电话很可疑。当天,郭小丽总共和这个电话通过两次话,时间分别是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和五点三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