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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对你讲清这一切,还真得费一番口舌。我还没跟你说过,我觉得这种坚定不移的精神,这种不团结的状态,从本质上说都是属于希腊的。也就是说,我终于具备了希腊人的特征。我所看到的一切是在几秒钟里看到的,也许根本就不是在时间里看到的。看到我在广场上是唯一一个有选择自由的人;宣告和保卫这种自由比常识更重要,比自我保存更重要,比我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比八十名人质的生命更重要。从那以后,那八十个人经常在夜里出来指责我。你应该记住,当时我是知道自己肯定也得死的。但是面对他们痛苦严峻的面容,我能拿出来与之抗衡的唯有那几秒钟之内所得到的超然物外的认识,而且是在精神高度兴奋状态下所得到的认识。我的理性反复告诉我我错了,但是我的整个生命仍然对我说我是对的。

“我在那里可能站立了十五秒钟——我说不准确,在那种情况下时间是没有意义的——然后把枪扔下,站到游击队领袖身边。我看到校官在紧密地监视着我。我说出了游击队领袖说不出来的那个字,既是说给校官听的,也是说给我身边那位奄奄一息的人听的。

“我看见站在温梅尔后面的安东在挪动,迅速向他走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校官下了命令,冲锋枪立即冒出火舌。第一串子弹击中了我,我立即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