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蓟丛中的驴 11(第13/16页)

我们围成半圆形坐下,亨利面对我们。他在笔记本上涂写,偶尔会点点头。有一天,一个男人讲到参加弥撒并将圣饼带回家以便用它手淫。在他讲完后,周围一片安静。他说那是他切断所有与罗马天主教会联系的方法,而他的所作所为是那么富有刺激性,以至于他经常只为了好玩就重复那个小动作。他知道在犯下如此恶劣行为之后,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神甫愿意赦免他的罪孽。

这是我第四次参加这个团体的活动。之前,我一言不发,但听完这个男人的故事后,我想起身离开。我已经不再是天主教徒,但我绝不会想到用圣饼来获得性享受。为什么那个男人不脱离教会去忙他自己的事呢?

亨利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他停下笔,问我是否有什么话要对那个男人说。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我摇摇头。一个红发女子说:哦,来吧!你到这儿已经四次了,可一句话都没说过。为什么我们就应该暴露自己,而你就可以每天沾沾自喜、一言不发地离开这里,然后在酒吧里将我们的秘密告诉你的朋友呢?

那个讲述圣餐故事的男子说:是啊,朋友,我在这儿将自己的事全盘托出。我们也想听听你的故事。你的计划是什么?你打算光这么坐着,让我们来做工作吗?

亨利问我左边那个年轻女子艾尔玛,她对我有什么看法。当她替我推拿肩膀并说她感受到了力量时,我吃了一惊。她说她愿意成为我班上的一名学生,还说我一定是个好老师。

你听到了吗,弗兰克?亨利说,力量。

我知道他们正等着我说些什么,我觉得自己应该作点贡献。我曾经在德国和一个妓女睡过觉,我说。

噢,很好,红发女子说,给他点奖励。他尝试了。

了不起呀,圣餐男子说。

给我们讲讲,艾尔玛说。

我跟她上床了。

接着呢?红发女子说。

就这些。我和她上了床,付给她四马克。

亨利救了我。时间到,下星期见。

我再没回去。我想他可能会打电话问我为什么退出,但艾伯塔说他们不会那么做。你得自己作出决定。如果你不回去,那意味着你病得比以前厉害。她说治疗专家只能做这么多。如果我想拿自己的心理健康碰运气,那么“你就有血光之灾”。

什么?

这是《圣经》里的一句话。

我正离开圣三一学院英语系主任沃尔顿教授的办公室。他确实对我的读博申请说“好”,也确实对我的博士论文题目“一八八九年至一九一一年的爱尔兰-美国文学关系”说“好”。为什么要起止日期呢?一八八九年,威廉·巴特勒·叶芝出版了他的第一本诗集,而在一九一一年的费城,都柏林阿贝剧院的演员们在演出《西部牛仔》后被人投掷了各种东西。沃尔顿教授说:有意思。他说我的博士论文指导老师将会是布伦丹·肯内利教授,一个来自凯里郡、不错的年轻诗人兼学者。我现在已经正式成了一名圣三一人,出没于大理石砌成的教学大楼里,我感觉很兴奋。我学着像一个已经习惯于走出学校前门的人那样走出那扇大门。我走得非常慢,以便美国游客能注意到我。回到明尼阿波利斯后,他们会告诉家人他们如何发现了一名温文有礼、真正的圣三一人。

当你被圣三一学院录取为博士生时,你不妨沿着格拉夫顿街走到很久以前你和比利咖啡馆的玛丽一起坐过的麦克戴德酒吧,以此来庆祝一番。坐在吧台旁的一个男子说:从美国来,我猜?他怎么知道?衣服。你总是可以通过衣服来认出美国佬,他说。我觉得他很友善,便对他讲圣三一学院的事,梦想成真的事。他变得面带敌意。上帝!你到都柏林上那个该死的学校的那一天,是个该死的、让人伤心的日子。他们在美国就没有许多那样的学校吗?或者这就是他们摆脱你的方法?你是个新教徒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