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第60/80页)
亚当似乎吃了一惊。“狗狗不是野狗。狗狗是条不同寻常的狗。他很聪明。狗狗,别再追泰勒先生那条讨厌的贵妇犬了。”
狗狗没理他。他还没享受够追逐的乐趣呢。
“狗狗。”亚当沉声说道。他的狗耷拉着尾巴,一溜小跑回到主人的自行车旁。
“我想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四个要去哪儿?”
“去空军基地。”布赖恩说。
“如果您觉得没问题的话。”亚当希望这句话能体现出尖刻的挖苦,“我是说,如果您觉得有任何问题,我们就不会去了。”
“你这厚颜无耻的小猴子。”R.P.泰勒说,“等我见到你父亲,亚当·扬,我会直言不讳地告诉他……”
但“他们”已经骑上车,朝下塔德菲尔德空军基地进发了。他们选择的路线要比泰勒先生推荐的路线更短、更便捷,风景也更好。
R.P.泰勒在心中构思出一封长信,主题当然是如今年轻人的堕落。它涉及教育水准的下降,对长辈和上流人士缺乏尊重,他们不会挺起腰杆走路,总是懒洋洋地溜达,还有青少年犯罪,强迫兵役制的回归,桦树条惩戒,鞭刑,以及养狗许可证。
这封信让他相当满意。泰勒心底隐约有些疑虑,这封信对《塔德菲尔德广告报》来说似乎质量太高了。他最终决定把信寄给《泰晤士报》。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抱歉,亲爱的。”一个和蔼的女声说道,“我想我们迷路了。”
这是一辆古旧的小型摩托车,上面骑着位中年妇女。一个穿雨衣的小个子使劲抱着她,双眼紧闭,头戴浅绿色头盔。在两人之间插着个东西,似乎是带漏斗形枪膛的古董枪。
“哦。你们要去哪儿?”
“下塔德菲尔德。我不知道准确地址,但我们是想找个人。”女人忽然换上一种迥然不同的声音说,“他叫亚当·扬。”
R.P.泰勒有点犹豫。“你们要找那个男孩?”他问,“他干了什……不、不,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男孩?”女人说,“你没告诉我是个男孩。他多大年纪?”她又接着说,“十一岁。哦,我真希望你早点说清。这下子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R.P.泰勒愣愣地盯着她,随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女人是个口技演员。他刚才以为后面那东西是戴绿头盔的男人,但其实是口技假人。真奇怪,自己怎么会认为那是个人?他觉得这东西从上到下都隐约有种粗俗感。
“我五分钟前刚见到亚当·扬。”他对女人说,“他和那个小集团正要去美国空军基地。”
“哦,天哪。”女人脸色有些发白,“我一直不喜欢那些美国佬。他们其实都是好人,你知道。对,但你怎么能信任那些玩足球时老把球抱起来的人呢?”
“啊,抱歉。”R.P.泰勒说,“我觉得您说得太对了,让人印象深刻。我是本地扶轮社副主席,我在想,您能否提供个人服务?”
“只在星期四。”特蕾西夫人不以为然地说,“而且我会额外收费。另外不知您能否给我们指一下……”
泰勒先生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无言地伸出一根手指。
小摩托车“噗噗噗噗”地沿着乡间小径开去。
它离开时,那个戴绿头盔的灰白假人睁开一只眼睛。“侬这该死的南蛮子。”它嘶哑地说。
R.P.泰勒很是气愤,但也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这东西会更加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