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四个短故事(第14/16页)
里奥夫点点头,无言以对,他的脑海突然充斥着当晚的种种感受,还有安波芮肌肤的温暖……
以及几天以后,遇害的她令人心碎的眼神。
“还是说正事吧,”格拉哈姆说着,耸耸肩,“现在最重要的是梅丽的事。”
“我想她应该和我们待在一起。”里奥夫说。
“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倾向于支持你的,”这位女士道,“我不想再养一个碍事的小毛孩儿。收留她哥哥已经够麻烦了,我们很快就会让他结婚的。可她仍旧是威廉的私生女,是我们的亲戚,所以我丈夫在这件事上和你的意见相左。”
“她在这儿很安全,”爱蕊娜说,“而且她仍旧是王位的继承人。”
“那你们能充当她的父母吗?”
“能。”里奥夫说。
“也许吧。不过严格说来,阿特沃不是已经做了她的监护人了吗?”
“这话也没错。”里奥夫说。
“大家都在猜测阿特沃这么做的动机。他还给了你这座可爱的房子,坐落在他更加可爱的领地之中。”
“我丈夫和公爵大人是朋友,”爱蕊娜说,“这座房子只是结婚礼物。”
“我相信这是事实,”格拉哈姆女士叹了口气,“可这样一来,他也能把她控制在手心里,”她抬起头,目光炯炯,“顺便说一句,这女孩出什么问题了?我听说了一些非常奇怪的故事。好像是什么能杀人的音乐?”
里奥夫抿紧嘴唇。不知怎么,谣言早已传开了,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加以确认。
“他们说罗伯特亲王逼迫你写了一首曲子,它能杀死所有听到音乐声的人,梅丽弹奏了曲子,却没有死。”她更详细地补充说明。
见他毫无反应,她叹了口气,朝女仆打了个手势,后者递上一张蜡封的纸。
他接过这份文件,发现上面有阿特沃的印章。他撕开封蜡,阅读起内文来。
吾友,无须顾虑,你尽可向特丽丝·格拉哈姆女士道出关于梅丽的一切。她有权知晓这件事的真相,我亦笃信她将谨言慎行。
——A.
里奥夫羞愧地抬起头,“抱歉,女士。”他说。
“你的慎重值得赞扬。不过还是继续说吧。”
“一切如您所言,只不过罗伯特没有委托我写这首曲子。他想要的——或者声称自己想要的——是另一幕歌唱剧,以求抵消我先前那部作品的影响,让他重新博得民众的欢心。我觉得他早就知道我想杀他了。”
“噢。他欺骗你写了曲子。可它没能杀死他,因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差不多吧。但它杀死了房间里剩下的所有人。”
“除了你和你的新娘——还有梅丽。”
“这曲子是循序渐进的,”里奥夫说,“不是简单的一阵响声,而是一段导向死亡的过程。最终乐章能够置人于死地,可这是在听完整首曲子的前提下。我教了梅丽和爱蕊娜一种反制旋律,只要不断哼唱就能减弱曲子的效果。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差点死掉。而梅丽——她负责弹奏哈玛琴,所以她的状况最糟。”
“噢,我猜也是,”格拉哈姆女士靠向椅背,又呷了口茶,“你觉得罗伯特会用这曲子做什么?”
“某些非常邪恶的事。”里奥夫说。
“我正在想象。一群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风笛手?一阵喇叭声传过,城堡的守军就全数倒地而亡?”
“这未必不可能,”里奥夫答道,他觉得有点想吐,“协调方面会比较棘手,但只要擅长编写和谱曲的人就能办到。”
“比如你?”
“对。”
“也许这就是你留在这儿,又受到重重保护的原因。也许阿特沃已经委托你重写曲子了。”
“我不会答应的。他很清楚。他知道我宁死也不会的。”
“可梅丽也许还记得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