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随心所欲(第2/4页)
“我就这么说。”
那声音听起来很顺耳,傻辅觉得昨天猛一见到时自尊自大的悠一,又回到了过去顺从的悠一。他乘势追问:
“知道最近恭子的事吗?”
“不知道。”
“懒虫。你可真是老要叫人操心的主啊。恭子迅速找了个新的恋人哪。见了谁,她都说,老早就忘了阿悠了。为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听说还想和她丈夫分手呢。”
俊铺为了等对方反应,故意闭了口。反应是确实的。美青年的自尊心让箭深深地刺伤了,流血了。
不一会儿,悠一嘟嘟哝哝说出年轻人们言不由哀的话。
“蛮好嘛,那就让她幸福吧。”
同时,这个忠于自己的青年决不会想不起来,在鞋店里与恭子见面时,对自己立下的勇敢誓言:
“好吧!我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不幸!”
反论的骑士后悔自己松懈了自己为那女人不幸而献身的任务。另一个危惧参半的迷信,悠一很快让女人冷下来的事实使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讨厌女人的秘密是不是被人看破了呢?
俊辅听到悠一口气里带有某种冷冰冰的情绪,他放心了。他又毫不在意地往下说:“可我看起来,她呀,那不过只是表现出忘不了你的焦躁而已。我有几个理由相信。怎么样,回东京后给恭子打个电话,决不会发生坏你心情的结果。”
悠;没有回答。俊辅觉得,他只要一回东京肯定会马上给恭子打电话的。
两人不做声了。悠一装睡着。俊辅不知怎样来表现现在这种满足的心情才好,他又翻了个身。老骨头嘎吱嘎吱,弹簧床也嘎吱嘎吱。房里有暖气,冷热正好,这世上真是不缺什么了。俊辅有时怀着严肃的心情时,会想到那曾经考虑过“向悠一跳明自己的爱”的念头是多么疯狂叼。两人之间不是不再需要什么了吗?
有人来敲门。敲了两三下,俊辅大声问:
“谁阿?”
“镐木。”
“请吧。”
俊辅、悠一都打开了床头灯。穿白衬衫深咖啡裤子的信孝进来了。他多少故意带点快活的口气说:
“打扰你们休息了,我香烟盒忘了。”
傻辅半坐起身,指示房间的电灯开关,信孝打开了好。灯光照亮了所谓抽象房屋的构造:没有装饰品的一室里,两张床,床头柜、镜台、两三把椅子、桌子、台子,衣柜。信孝踏着魔术师般故弄玄虚的步于穿过房间。在桌子上拿起那耽稻的烟盒,打开盒盖看看,又走到镜子前,扒开下眼皮,看看眼睛里有没有充血。
“啊,真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请休息吧。”
于是,他关了灯出去了。
“那香烟盒刚才在桌子上吗?”
俊辅问……
“呀,我没注意到。”悠一说。
从京都回来的悠一,每当想起恭子,心里就不痈快,焦躁不已。顺着俊辅所推断的步骤,这个自信十足的育年打了电话。问恭子什么时候方便出来,对方支支吾吾,悠一要挂电话了,对方才慌慌张张说了约会的地点和时间。
考试临近了,悠一死啃经济学。和去年考试相比,自己惊讶怎么一点看不进去。他以前热衷于微积分,可现在明晰的陶醉般愉快的感觉消失了。这年轻人一半是亲身接触到了现实J、一半是学会了蔑视现实的本领;在俊辅的影响下,他已经变得只喜欢招口实当成所有的思想,只喜欢发现一切生活中侵蚀生的那种习惯的魔力。自认识俊辅以来,悠一见到了成人世界的悲惨7.除了意外没别的。那些把男人世界的招牌:地位、名誉、金钱三位一体弄到手的男人们,当然谁也不想失去;但他们偶尔也那么轻视这些东西,那是别人无法想到的。俊辅就像个异教徒用脚踩踏耶酥像一样,轻而易举地,不,甚至可以说是欢天喜地、在快乐而残忍的微笑里,边咳嗽,‘边奋力踩踏着自己的名声;这景象让悠一第一次深深感到惊奇。成人们为获得了的东西而发愁。因为事实上世上的成功有九成是以青春为代价获得的。青害和成功的古典式调和仅仅留在奥林匹克竞赛的世界,而那也是好容易才留在巧妙的禁欲原理,即生理禁欲和社会禁欲的原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