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城市大变革(第8/16页)

不到三周的时间,她和随行人员就去往了瑞士的阿尔卑斯山和德国,后不久又回到巴黎长时间地逗留。

她一直在思考人类对美的需求,想着小时候她是如何为了理想忍饥挨饿的,她觉得自己被无情残忍地欺骗了:“有着新英格兰人所有的认真和实干,而灵魂中最具精神价值的那部分,也就是对美的追求被粉碎了,这是可怕的。”

儿童与生俱来有一种对美的感受,但受到被压抑的欲望和无休止的饥饿的折磨而慢慢消失了。我知道,是因为我有过这种感受。

这是对她自己受到的教育的控诉,也是对美国生活的批评。直到来到巴黎,让她有了如此强烈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她意识到巴黎的美不仅仅在于其增加了这个城市本身的魅力,而是在于其拥有的魔力,能唤醒人们思想中对美的感觉。“人的美感被长期压抑着,来到巴黎后,这种感觉在他的心中被唤醒了,好像灵魂要展开翅膀,大声疾呼一样。”她觉得,美国人不应当笑话法国人的爱美和愉悦,而是应当认识到要向他们学习。

那些出色的新英格兰人中,著名的文人很多都曾在19世纪50年代到巴黎朝圣——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亨利·朗费罗、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现在是哈莉特·比彻·斯托。1858年,又一个作家,纳撒尼尔·霍桑来了。1849年,赫尔曼·麦尔维尔曾路经巴黎,不过他来去匆匆,巴黎之行似乎对他的影响不大。新英格兰唯一一位没有来过巴黎的“不朽”的人物就是亨利·梭罗,不过他什么地方都没怎么去。

霍桑、他的夫人和三个孩子在寒冷的1月来到巴黎游览了一周。他们从英国来,霍桑在利物浦做美国的领事。在巴黎,他们住在新建成的卢浮宫旅馆,就在博物馆里沃利大街的对面。

在第一天结束时,霍桑记录道:“我迄今所看到的巴黎的风采让我吃惊。”相比之下,伦敦就不算什么了。他觉得在如此短的时间,巴黎发生了如此的改变,皇帝功不可没,每一个来巴黎游览的人如果从自私的角度想,都应当希望他的统治长久。至于卢浮宫的艺术品,霍桑觉得它们“无味”,他宁愿看星期天大街上成群结队的游客。

尽管跨越大西洋的旅行有了很大的改善,海上的危险也绝非虚无缥渺之事。1854年传来消息,美国最大的“漂浮宫殿”“北冰洋号”在航行返回纽约途中,由于大雾,与一艘船在纽芬兰的大浅滩附近相撞,乘客和船员的死亡人数达到了350~372人。两年之后,库纳德的汽船“太平洋号”冬天从利物浦驶往纽约,上面有186名乘客和船员,全部失踪了,后来再无消息。

不过,美国的渡洋旅行者还是源源不断地来到巴黎。1855年召开了巴黎博览会,来的人数达到了空前的数量。《纽约时报》报道说:“也许美国在欧洲的人数从未有过这么多。”这些人中间有纽约的詹姆斯一家,他们继承了遗产。他们一家有父亲、母亲、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父亲说,他们的目的是“让孩子们接受异域的教育”。大一些的两个孩子,威廉14岁,亨利12岁,被放到了巴黎。他们常常走过香榭丽舍大街,穿过杜勒里公园到卢浮宫。亨利记得他是如何“一遍又一遍地看”那些画的,他对巴黎那“还在眼前的过去”是多么的感兴趣,还有那“五十种秘密”,他努力想象他会把自己的生活变成什么样子。

主要陈列在香榭丽舍大道上的博览会是一个巨大的成功,有5000多件展品。在那一年,超过500万游客来到了巴黎。当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波特王子到来时,有80万人排列在了街道两旁,看他们的车驶过。(当时英法和土耳其联盟,在克里米亚半岛的战争中一起抗拒俄罗斯,英国君主的出现就超出了传统的象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