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城市大变革(第13/16页)
他们两个都是地道的波士顿人,年龄相仿,萨姆纳年长一岁。自从在哈佛相识之后,他们相交了20多年。和萨姆纳不同,阿博顿选择了一种为自己的喜好活着的生活。(阿博顿早期在巴黎给他父亲写信说:“我经常出去吃饭,随意地吃喝,之后香甜地睡觉,用彩笔绘画,很风雅地畅谈……”)不过,还是很难找到两个美国人有他们这么多共同爱好的——歌剧、话剧、艺术、书籍、旅游和思想的喜爱以及这些方面的知识。他们可以在任何一个话题上深谈下去,兴致勃勃。
也许,他们的友谊有点儿同性恋的味道,但没有证据。阿博顿的性取向可能有些模糊,但除此之外不得而知。另外,萨姆纳的政敌利用能抓住的一切机会诋毁他,对任何丑闻都不会放过,但没有这方面的流言。
有时他们在巴黎一起吃饭时还有另外的客人。一天晚上,是一位美国的海军军官威廉·林奇,他最近写了一本畅销书,是有关在约旦河和死海探险的故事。更多的时候是他们两个人,遗憾的是,他们都没有记录下那些情况。很容易想象他们一起在诸如三兄弟之类的饭店,点了饭店的特色菜蒜拌腌鳕鱼、一瓶或更多的波尔多酒堡的干红或干白葡萄酒,在谈论莫扎特、威尔第或他们最近看的、让他们喜爱的多尼采蒂的《玛丽·斯图亚特》,或者谈论济慈、大仲马或鲁昂或巴黎本身,一个傍晚很快就过去了。萨姆纳的谈吐中没有许多的幽默,而阿博顿则是妙语连珠。
谈论最喜欢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在华盛顿的政界是很难得到的,对于萨姆纳来说,这是能得到的最好的药物。他的老朋友阿博顿曾说过:“当美国的好人要死的时候,他们去巴黎。”
5月24日,萨姆纳在巴黎住了两个月之后,出发去外省旅行。接下去的两个月,他有点儿头脑发热,又到了伦敦、德国、荷兰、布鲁塞尔和苏格兰观光。他又有点儿感觉不太好了,他咨询了一位伦敦的骨相学专家。专家告诉萨姆纳他的大脑“虽然看起来运转很好”,但受不了美国政治生活的压力。
到1857年12月初,他返回了华盛顿,及时赶上了议会的新一届会议。结果,他发现自己坐在那里听就很累。他既不能工作,也受不了首都的“卑劣和庸俗”。12月底他又离开了,几乎一下子就好多了。之后,他又试过几次要回到华盛顿,但结果都不行。
他长期疾病缠身,不能参加参议院会议,不过马萨诸塞人没有抛弃他。没有什么认真的声音要求他辞职的,没什么人谈起取代他,他知道,在这方面他非常幸运。
又有几个医生劝他返回欧洲,他又一次踏上了驶往勒阿弗尔的航程,于1858年5月22日出发,这是他在参议院遭袭的两周年。
萨姆纳落下的病痛到1858年时不用担心再复发了,一些在巴黎的美国朋友推荐他去见一位名叫查尔斯·爱德华·布朗·塞加德的法籍美国医生。这位医生以“在理论和实践上大胆,敢于在动物和人身上做试验”而闻名。
布朗·塞加德来到了萨姆纳的旅馆,经过了3个小时的检查,最后肯定地断定:布鲁克议员打的伤,由于当时萨姆纳的坐姿,严重地伤害了脊髓中的一些关键点。这位医生建议的治疗方法是“火疗”,用蘸了燃烧物的药棉在萨姆纳背上的关键点的皮肤上烧。布朗·塞加德提醒说,这样的治疗可能会很痛苦。萨姆纳要求立即开始,并选择了不用麻药,以免减弱治疗效果。
在旅馆的房间里进行治疗的过程中,萨姆纳咬牙忍受着痛苦,紧紧地抓着椅子背,最后把椅子背都掰断了。
在接下来的五周中,他又经受了五次这样的“治疗”,都没有使用麻药。他在给朗费罗的一封信中说:“医生很清楚,没有这样痛苦的治疗,我将永远是一个残废,总会突然或者严重地复发。当然,生命有时要经受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