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城市大变革(第12/16页)

一到巴黎,他立即“出发”,“震惊于我所见到的华美,出乎我所有的意料”。头一天晚上,他动身去了歌剧院,看了两个小时的《威廉·退尔》。第二天早晨他和阿博顿乘车游览了市容,他写道:“变化是不可思议的。”他的精神一下子振作了,他连续七八个晚上看了法国歌剧、意大利歌剧和喜歌剧,还观看了话剧。他似乎做了想做的一切,到杜勒里公园散步,去了卢浮宫,在王宫“扮演了闲逛者”,在普罗旺斯三兄弟、威利和英格兰餐厅吃饭。萨姆纳和阿博顿至少一起吃了十几次饭。他到了塞纳河彼岸,“重温”了在索邦的日子,从他所住的和平街的和平旅馆,可以看到“整个巴黎的动静”。

不仅巴黎变了,他也变了。他在“富尔顿号”甲板上散步时显示出来的活力更加旺盛了,他的日程安排就连是他年龄一半的人也会感到累的。

阿列克西·德·托克维尔来拜访,并坦诚地谈了法国的政治形势。(他没有掩饰他的反政府立场……说这是一个“杂种政府”。)另一天,他和托克维尔以及其他的几个法国政治家共进早餐,其中有弗朗索瓦·基佐,他告诉萨姆纳,他也反对奴隶制。当有人问法国人最不喜欢听到的外国口音是哪个国家,基佐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德国,并回忆了路易·菲利普,从一个人所说的语言上判断他的能力。几天之内,萨姆纳安排了一位不会说英语的法语私人教师,每天上午到他的旅馆中读法语、说法语。

他会见了诗人政治家阿尔封斯·德·拉马丁,并与他进行了长谈。拉马丁告诉他没有人能够预测法国的未来:“这是一个多变的民族,没有什么确定的东西,只有变化。”

在晚餐会上,他见到了美国牙医托马斯·埃文斯。“他说起皇帝来,词语中带着热切的敬仰,”萨姆纳记录道,“把他描绘成一个勤劳快乐的人,每天早晨洗冷水浴,亲吻夫人。”

萨姆纳从未结婚,他对女人的兴趣很大,一张漂亮的女人脸蛋可以让他深深地感动,但他和女人在一起总感到不自在。他的工作和朋友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他有许多亲密的朋友,对他很忠实,像朗费罗、阿博顿和塞缪尔·格里德里·豪——一位积极的废奴主义领袖和盲人教育的先驱。

4月23日,萨姆纳从巴黎给豪写了一封信。他说,他的时间的确“安排得很满”,不过他确实感到疲劳,走路之后,一旦停下来,他的腿就感到酸困。他当时感冒了——“他们说是流感。”不管是不是流感,他现在在巴黎了,他报道说,巴黎“非常让人愉快,非常美丽,到处是有趣的人”。

他开始感到一种要回华盛顿的欲望;“我为堪萨斯感到战栗……一想到那里有些可恶的人把那个地区人民的福祉视同儿戏我就感到恶心!一想到这些我就热血沸腾,我渴望在我的位置上再度谴责他们。”

小亨利·詹姆斯通过他的父亲见到了萨姆纳,他惊讶地发现这位斗士的精神很好,他的伤恢复的情况“有些令人失望”。

观光,还有和“有意思的人”社交的节奏没有放慢。一天晚上,萨姆纳和俄罗斯的小说家伊万·屠格涅夫交谈,屠格涅夫预言说俄罗斯的农奴制十年之内就会废除。在另外的聚会中他有机会见到了哈莉特·比彻·斯托,她又回到了巴黎,在努力学习法语。

他参观了王家图书馆,在战神广场他观看了阅兵式,这让他震惊,有6万军队列队走过,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能看见这么多军队。他又对医学院旧地重游,甚至“冲进了散发着尸体恶臭的解剖室”。

阿博顿陪同他购物,准备带回家一些礼物,包括给阿博顿妹妹范妮的一套甜点餐具,她现在已经成了亨利·朗费罗夫人。他们只要有可能,就几个小时、几小时地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