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雨欲来(第8/9页)

布朗那年夏天第一次申请护照时,在给国务卿约翰·M.克莱顿的一封信中说:“我是肯塔基州土生土长的人,我是有色人种。”他没有收到直接的答复,但后来被告知护照不会发给“有色人种”,只是通过马萨诸塞州政府,他得到了一个证书,允许他到英国去。他到了英国,成功地通过伦敦的美国使馆拿到了护照。

他既没有得到废奴协会的经济援助,也没有朋友出钱为他付旅费。他完全是自己来负担花费的。

在巴黎大会的最后一天,也就是8月24日,在维克多·雨果的邀请下,布朗发表了拥护和平、反对奴隶制的演讲,被巴黎的各大报纸详细刊登。关于消灭战争,他说:“我们要打碎……所有的枷锁,解放所有被压迫者。”对此听众给予了经久不息的欢呼。他曾经做过近20年的奴隶,他知道自己要讲什么。在巴黎,他可以“自由地”谈自己的感受,而在美国,他提醒大家,这是要冒生命危险的。

他对听众的反应非常满意,对后来他参加的法国外交大臣阿列克西·德·托克维尔盛大的招待会,表示更加满意。在国内,他只能在这种招待会上当佣人。托克维尔夫人对他很好奇,想了解更多的情况,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的沙发上。从众多的目光中,他看到的唯一不友好的目光,就是来自美国领事罗伯特·沃尔什。

在离开巴黎之前,他步行走过了这个城市大部分的地方。从会议开始前的第一缕阳光出现时开始,他从贝德福德旅馆出发,看了塞纳河两岸大部分的主要景观。尽管他不会说法语,但他喜欢这一切。他在这里的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感受到了人们对他的欢迎。

威廉·威尔斯·布朗后来成了一位多产作家、历史学家、第一位美国黑人小说家和剧作家,小说有《克朗苔尔》(或《总统的女儿》,1853年),戏剧有《逃亡》(或《奔向自由》,1863年)。他是30岁出头到的巴黎,之后又写作了30年。

1849年夏天,是乔治·希利和家人从美国回到巴黎、理查德·鲁什和女儿准备离开巴黎回国的时候。

华盛顿政府有所变动,令鲁什遗憾的是,他被召回了。他觉得他工作做得很好,自从到法国后,从未有一天放弃过自己的职责。阿列克西·德·托克维尔送来一封短信让他非常感动:“得知你要离开现在的职位,我很关心,你为你的国家和我的国家的利益做了那么多有益的事情。”鲁什和女儿于10月乘船离开。

希利在连拱廊街上建立了一个大型的工作室,着手创作他事业中最雄心勃勃的作品《韦伯斯特对海恩的回答》。这幅画是15英尺乘27英尺的巨幅画作。(塞缪尔·摩尔斯的《卢浮宫画廊》是6英尺乘9英尺,相比之下要小。)

场景是1830年1月26日的美国参议院,内容是美国历史性辩论的高潮,辩论的题目是“一起创立了宪法的各个州是否有权不支持联邦政府的政策”。韦伯斯特是一位积极的“国家主义者”,他的立场是各州共同建立了政府,任何一个或几个州都无权不听从联邦政府的指令。“自由和统一,现在和永远,一个且永不分离”是他的演讲中响当当的声明,也是让人们永远记住和引用的名言。

希利把韦伯斯特画在了突出的位置。他以演讲人的经典姿势,坚定地站着,背部略弓,左手按着桌角,在对着满满一会场的议员们讲话。韦伯斯特戴着白色领结,身着浅黄色西服背心、一件带有铜钮扣的蓝色大衣,他的身上加了光彩,就像阳光照在身上一样,增添了戏剧效果。

除了韦伯斯特之外,希利在画中添加了不下120个可以辨认出来的人物面孔,包括参议员约瑟夫·Y.海恩、詹姆斯·K.庖克、约翰·C.卡尔豪恩和刘易斯·卡斯将军。人们可以看到约翰·昆西·亚当斯在观众席上看着,实际上,韦伯斯特演讲时他并不在场。还有几个人实际不在场,希利也把他们画在了画上,比如亨利·瓦兹沃思·朗费罗。希利甚至还把他喜欢的两个法国人——阿列克西·德·托克维尔和托马斯·库图尔画在了画上,安排在了亚当斯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