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国热潮(第8/17页)
阿喇戈要立即把摩尔斯和他的发明,放在9月10日召开的科学院会议上作介绍。为了准备介绍,摩尔斯开始准备在会上应该怎么说:“我现在的仪器在机械方面还不完备,只是为说明我的发明的工作原理而设计的……”
科学院的学者们在法兰西学院的大厅开会。这是一座位于左岸,面对塞纳河和艺术桥的17世纪的标志性建筑。河对面就是卢浮宫,六年前摩尔斯就是在那里绘画,几乎把自己累死。现在,他站在“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学家中间”,在给弟弟西德尼的信中他说。里面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除了阿喇戈教授和另外一位,亚历山大·冯·洪堡。他曾在卢浮宫看摩尔斯辛苦地绘画。
应摩尔斯之请,阿喇戈给听众们介绍了这个发明的工作原理,以及它与别的同类设备的不同和高明之处。摩尔斯在旁边操作机器,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可以说,这是摩尔斯迄今为止事业上最骄傲的胜利。他给阿尔弗雷德·维尔写道:“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赞许之声和惊叹声。我听到人们到处在说:‘神奇!’‘太好了!’‘令人惊叹!’”
巴黎和伦敦的报纸,还有法兰西学院办的周报《报道》都为这个发明而欢呼。摩尔斯的朋友、美国专利委员会委员亨利·埃尔斯沃思碰巧当时也在巴黎。两天之后,他写了一封长信,对这一发明的前景进行了预测。他说,在法兰西学院鉴定这件事表明,摩尔斯的电报“超越了所有已知的此类发明”,显然“又一场革命就要发生了”。
我毫不怀疑,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你会见到大西洋两岸的各个大大小小的商业点之间都会使用电力来进行通讯的。人们可以以闪电的速度把指令、新闻从一个地点发送到另一地点……遥远的各国会真正地用电线连接起来……比如在美国,不久的将来行政指令和国会投票的结果一下子就可以传到费城、纽约、波士顿和波特兰,消息一到巴尔的摩或另一端的宾夕法尼亚大街上,新奥尔良、辛辛那提等地也就知道了!……抽象的想象再不能和科学在大西洋两岸发展的现实相提并论。
埃尔斯沃思承认,人在巴黎让他比平时对此更感自豪:“身处国外,在陌生人和外国人中间,人对自己民族的感情比在国内有时还要强烈。”
学者和报纸上的欢呼是一回事,而和法国政府洽谈的进展是另一回事。刘易斯·卡斯部长给摩尔斯写了一封“非常恭维”的介绍信,让他去各个部门游说,但没什么效果。向内务部办公室通报了八九次之后,摩尔斯只见到了比秘书级别稍高一点儿的人,只是让他留下名片。
在经过了科学院的成功整整两个月之后,摩尔斯感叹道:“这里每件事情的进展就像蜗牛的速度一样。”刘易斯·卡斯告诉他,“拖延”是意料之中的,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摩尔斯在夏季时原本计划在巴黎待不到一个月,结果等到了1839年初,他还在巴黎。在爱德华·科克的帮助下,每周二他还在讷夫德马修林大街的楼上举行“招待会”。公众对他发明的兴趣不减,这使得“拖延”更让人恼火。
摩尔斯想,也许在美国国内,他的发明的运气会好得多。“我们的性格中有更多的‘进取’精神……而这里古老的制度已经建立了很久,要有什么新的东西,即便很有前途,他们至少也会谨慎行事的,他们的铁路系统的运作就是一例。(法国的铁路建设要比美国晚,而且进展非常缓慢。)”
到了3月,摩尔斯对法国的官僚作风感到厌倦了。同时,几个月的等待让他经济状况更加恶化,他决定回国了。在走之前,他去拜访了路易·达盖尔,一位戏剧布景画家。摩尔斯稍带夸张地说:“我时刻都在听人说起,目前的巴黎有两大奇迹,一个是达盖尔专注的暗箱,一个是摩尔斯的电磁电报。”就这样,摩尔斯又要从法国带回美国一个想法,其结果会产生他和其他人都无法预料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