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国热潮(第9/17页)
摩尔斯和达盖尔年龄相仿,摩尔斯处世谨慎,达盖尔则充满活力。他们两人说起对方的语言都不熟练,但一见如故。他们原来都是画家,现在都在搞发明。
达盖尔熟悉戏剧照明和布景效果,便发明了技术,把景画在巨大的舞台垂幕或纱幕上,可以画到71英尺乘45英尺大——也许是瑞士的山谷,或者英国城堡的内景,从后面点亮灯光,或用几个摆放合适的架子一支撑,比以前见过的任何舞台景观都有真实感。他自己建起了大剧院——迪奥拉玛剧院,在里面上演自己的剧目。从其自1822年开业以来,巴黎人“蜂拥而至”。
达盖尔证明自己是光影魔幻大师。观众们坐在旋转看台上,看起来好像是景物在从他们眼前飘过。他们几乎不相信看到的东西不是真的。一位评论家在《巴黎周刊》上发表文章说,迪奥拉玛标志着“绘画史上的一个时代”,“我们真切地希望喜好娱乐的巴黎人去那里作不离开首都的瑞士或英国之旅”。
看了达盖尔最新发明的效果,摩尔斯感到震惊。几年前,他曾试图把用黑箱生成的图像用一张蘸了硝酸银的纸给固定下来,最终无望地放弃了。
达盖尔一直在进行试验,想要产生图像。他和一个名叫约瑟夫·尼塞弗尔·尼埃普斯的老同事合作,后来这位老同事过世了。达盖尔最后用他的小银板所取得的成就是显而易见的,摩尔斯见到了,一刻也没有耽误地写信告诉了弟弟——“这是当代最美丽的发现”。
图像是在一张表面上涂了银的金属板(铜)上产生的,基本的大小是7英寸乘5英寸,他们就像是用细点腐蚀制版法刻上去的一样,图像就是简单的明暗轮廓,没有颜色。但你想象不到这种绘制的细腻程度,没有任何的绘画或雕刻可以与之相比。例如,在大街的一幅图像中,可以看到远处的标志,人的眼睛只能看到标志上有字母,但太小了,肉眼看不清楚。不过有了透镜的帮忙,可以放大50倍,用来看图像,每一个字母都清晰可见,建筑物墙上以及路上的裂缝和细线也都看得清清楚楚。透镜在图片上的效果就和望远镜在自然中的效果一样。
银版照相标志着摄影的诞生。然而,见到达盖尔成就的艺术家,都不像摩尔斯那么充满热情。对于德拉克洛瓦来说,这标志着艺术的死亡。摩尔斯在达盖尔那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满心欢喜地回去了。而达盖尔到讷夫德马修林大街的回访却中间被打断了。消息传来,迪奥拉玛剧院失火了,被烧成了一片瓦砾,现场的观众勉强逃生。
摩尔斯描写了拜访达盖尔的事情,被他弟弟刊登在了1839年4月20日的《纽约观察者》上。关于达盖尔银版的消息首次出现在了美国。这个消息很快被别的报纸转载,传遍了全国。摩尔斯第一次坐汽船横渡大西洋回到美国。他下了“大西部”号,就立即给达盖尔写信:“整个美国都把你的名字和那了不起的发明联系了起来,发明上打上了你的烙印。”他促成达盖尔被授予了全国研究院荣誉委员的称号。这是达盖尔在法国之外的第一个荣誉。
在纽约大学化学家约翰·威廉·德雷珀的帮助下,摩尔斯试验用达盖尔银版拍照。这是达盖尔本人没有去做的一件事情。他觉得这个不实用,因为要照的对象必须保持15~20分钟静止不动。到1840年,摩尔斯和德雷珀在大学楼的顶层开办了一个达盖尔银版肖像工作室,他们对此感到很满意。这样,肖像画家塞缪尔·摩尔斯就骄傲地成了肖像摄影师。
他还在坚持不懈地改进着他的电报。他一直以来要“闪光”的梦想没有停止过。
四年之后,也就是1844年6月,巴黎以及欧洲的其他地方传来消息:摩尔斯教授由国会拨款支持,在华盛顿和巴尔的摩之间架设了电报线,这两座相距30英里的城市开始有了电报。摩尔斯从国会大厦的一个会议厅给在巴尔的摩的伙伴阿尔弗雷德·维尔发过去了《圣经》上的话:“看上帝做了什么!”随后,就让别人发送他们自己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