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医学界(第14/15页)

亨利·鲍迪奇成为哈佛医学院临床医学的教授。胸腔疾病一直是他主要的研究领域,结核病是他的专长。1846年,鲍迪奇出版了《年轻的听诊专家》。这部书被医学学生使用了半个世纪。不过,他“最大的贡献”在公共卫生领域,其影响在他的时代是无人能及的。

梅森·沃伦“立即投身于”波士顿的外科医学。这是一个很大很热门的行业。1846年10月16日,在马萨诸塞总医院,他见证了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当时他70岁的父亲约翰·柯林斯·沃伦进行了第一例乙醚麻醉手术。乙醚麻醉是波士顿一名叫做W.T.G.默顿的牙医发明的。默顿成功地试验了在拔牙时使用乙醚气来抑制病人的痛感。约翰·柯林斯·沃伦听说了这件新鲜事,决定进行一次公共外科手术演示——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割去了一位年轻人脖子上的肿瘤,病人没有感觉到疼痛。

一个月之后,1846年11月12日,梅森·沃伦本人进行了首例成功的乙醚麻醉手术,手术没有公开。第二个月,他第一次在给儿童手术时使用了乙醚。

温德尔·霍姆斯在哈佛医学院做了36年受人爱戴的杰出的解剖学教授,其间曾担任过院长。他的解剖学课每周五天,下午1点准时开始。“他不知疲倦,总是神采奕奕,总对解剖学的研究和教学充满了热情。”他的一个学生回忆说。

霍姆斯的著作引起了全国医学界的关注。在业余时间,他还继续文学创作,出版了诗歌和散文。他在这方面的名气更大。1857年,他开始在他作为创办人之一的新杂志《大西洋月刊》上发表系列小品文。第一篇小品文的题目是《早餐桌上的独裁者》,后续又有很多小品文,之后集齐出版成书,成为美国文学的经典之作。霍姆斯在其作品中把波士顿定义为太阳系的“中枢”,把波士顿的贵族人士称为“波士顿名流”的第一人。他自己除了在财富上有所欠缺之外,其他各方面都符合这类人的特点。

这三个有名的波士顿人都结婚生子了。鲍迪奇在耐心等待了几年之后,终于和他在巴黎的真爱奥丽维娅·雅德莉结为伉俪;沃伦娶了波士顿的安娜·科隆尼史尔德;霍姆斯和小詹姆斯·杰克逊的堂妹阿弥莉·杰克逊订了婚,并生了三个孩子。1841年3月8日,老大,也就是后来有名的小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出生。

霍姆斯除了两年在巴黎学习之外,一生都在波士顿及其附近度过,但巴黎的时光对他来说极其重要。半个世纪之后,也就是1886年,在从哈佛医学院退休的前夜,回忆起自己多年职业生涯中的事情,他念念不忘的是在法国学习期间指导他的医生,皮埃尔·路易是排第一位的。

“他天生就有教师的素质——有激发对他所教的东西兴趣的能力。”霍姆斯说:

你们年轻人……几乎不知道路易给了你们多少东西……我回想起我在爱心医院的病房和解剖室里度过的漫长的日日夜夜……

一次,爱默生在公开场合提到了皮埃尔·路易是法国人做作的一个例子时,霍姆斯写信给他说,路易“同化了”那么多杰出的美国学生,他“除了真诚、勤奋和在本真面前谦虚之外没有其他的方法”。路易成功的“秘诀”,霍姆斯说,就是他的“真诚”。

不过,经过许多年之后,霍姆斯开始考虑,他和其他美国学生是不是过于“迷恋”老师的教诲了。霍姆斯说,他觉得“我完全接受了他的思想和研究方法”。重要的是,通过仔细科学的调查来研究具体病例有着无比的价值之外,医生的理解和方法也很重要,还得有对病人的理解。医学无疑是一门科学,但同时也是艺术,“最高贵的艺术”。

他对这种双重性有过长时间的思考。在几年前医学院的介绍性讲座中,回忆起他的第一位伟大的导师老詹姆斯·杰克逊时,他谈起了杰克逊的善良是他伟大的职业力量来源之一。他总是在实践“他所知道的对病人最有好处的治疗……我从未见过有人在病床旁比詹姆斯·杰克逊医生还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