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就是巴黎!(第9/16页)
一天,阿博顿独自一人返回了卢浮宫,主要来欣赏罗马的雕塑。他拿着展品目录来到展厅。整个雕塑展厅除他之外,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学艺术的学生,拿着画笔和一大块面包。阿博顿可以慢慢研究展品。卢浮宫是他看不够的地方。他第四天来到卢浮宫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陶醉于拉斐尔笔下一个男孩的画像。于是,第二天他拿着画架、油彩和画笔,要试着临摹。
爱玛·薇拉德喜欢看美术长廊里许多年轻女士忙碌着临摹画作的情形。法国没有什么障碍拒妇女于艺术之门之外。她兴奋地告诉她的学生们,巴黎有些女艺术家的作品“享有很高的声望,标价很高”。
不过,画布上和雕塑中明显暴露女性身体的作品,让薇拉德夫人感到尴尬。她在讲述附近充满魅力的杜勒里公园时,完全略去了里面的雕塑。这些雕塑,用库柏的话来说“基本是一丝不挂的”。
不,亲爱的姑娘们,我不会带你们看那些雕塑的。如果你们的母亲在这儿的话,我会把你们留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带她们走过人行道,那样她们就会回来让你们赶快返回美国,因为美国没有让羞涩的眼睛尴尬、让敏感的处女脸红的东西。
如果她意识到了那位“最威武”的国王亨利四世好色的一面的话,她肯定就不会对他的塑像大加赞美了。
法国人觉得像薇拉德夫人这样的美国游客过于拘谨,甚至有些荒唐。而一些美国人也对类似她这样的反应感到尴尬。一天,库柏在走过杜勒里公园时,看到有一男二女的3个美国同胞在走近一座雕像时笑着跑了起来,他们“跑着笑着,还捂着脸,让大家全都注意到了是什么让这几个美国人脸红”。
约翰·桑德逊和薇拉德夫人一样,也是一名敬业的教师。不过,他认为,杜勒里公园里那些刻画古典神话的雕塑是一流的艺术作品,其“无声的熏陶”提高了公众的艺术品位,和对生活中“雅致”的鉴赏能力。桑德逊喜欢巴黎所有的公园:“要不是有这些公园的话,谁还乐意居住在这古旧的巴黎呢?”
杜勒里公园是17世纪的园林建筑师安德烈·勒诺特设计的,占地67英亩,周围围着铁栅栏。公园中的每样东西——小路、雕塑、池子、喷泉、花圃、一排排的树木——都是整齐对称的。一条宽阔平坦的中央大道,也是人们散步的主要大街,贯穿公园。在大道的两端各有一个大池塘——圆池和八角池。在公园以东的圆周线外,坐落着雄伟的杜勒里宫。那曾是路易·菲利普国王和玛丽·阿玫丽王后及其大家庭的居所。从16世纪卡特琳娜·德·美第奇时代起,钟塔中央的圆顶就俯瞰着杜勒里公园。
在公园的北边,新开辟的里沃利大道两旁是一排排漂亮的住宅。从公园北边一线的高地上,可以看到美丽的旺多姆广场巨大的铜柱。那是用拿破仑在奥斯特利茨战役中缴获的大炮熔化后铸造而成的。在公园的西面,过了八角池,就是雄伟的路易十五广场,即协和广场。断头台一度就设在那个地方。从香榭丽舍的美景一路看下去,就看到了还没有完工的巨大的凯旋门。
在公园的南面,有一片高地,散步的人们可以对塞纳河上的景色一览无余。在这片高地上,托马斯·杰斐逊曾连续数日观望着河对面萨尔姆圆顶宾馆的建设。看着那新古典主义的优雅,他感到了“震撼”,以至于后来他把自己所居住的蒙蒂塞洛大厦重建成了类似的样子。
《加里格兰尼音讯报》上说,杜勒里公园是“巴黎最时尚的散步场所”,下午的晚些时候可以看到各种表演,有时甚至会看到胖胖的“平民国王”路易·菲利普出来散步。他一身生前银行家的打扮,高高的帽子,黑色礼服大衣,拿一把绿色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