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3/6页)
“哎,”我说,“布蕾蒂和迈克今晚就会到了。”
“我看他们不一定会来。”科恩说。
“怎么不会来?”比尔说,“他们当然会来了。”
“他们总是不守时的。”我说。
“我倒是认为他们不会来了。”罗伯特·科恩说。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高人一筹的气势,这惹恼了我们。
“我赌五十比塞塔,他们今晚就会到。”比尔说。他生气的时候总喜欢赌上一把,所以经常赌得不理智。
“我接受,”科恩说,“很好。杰克,你做证人。五十比塞塔。”
“我决不食言。”比尔说。我见他真动怒了,所以想让他消消气。
“他们来,肯定会来,”我说,“但是可能不在今晚。”
“想反悔吗?”科恩问。
“不!我为什么要反悔?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把赌注定为一百比塞塔吧。”
“好。我接受。”
“够了,”我说,“再加上去的话,我得做个账簿了,到时候可要给我工钱哦!”
“我没有异议。”科恩说。他笑了笑。
“反正你打桥牌的时候也会把它赢回去。”
“你还没赢呢!”比尔说。
我们走了出去,绕着拱廊的荫翳下,步行到了伊鲁弗拉咖啡馆喝咖啡。科恩说他要去别处刮刮胡子。
“喂,”比尔对我说,“你说那场赌我有胜算吗?”
“你没多少赢面。他们去哪里也从来没准时过。如果他们的钱没准时到的话,可以肯定地说,他们今晚到不了。”
“我一开口就后悔了。不过我非得教训教训他。我觉着,他这人不坏,但是怎么能弄到这些内情呢?迈克、布蕾蒂和我们商定好来南方的。”
我看见科恩从广场走过来。
“他过来了。”
“得让他改一改那副颐指气使的态度和犹太人的习气。”
“理发店关门了,”科恩说,“四点钟才会开。”
我们在伊鲁弗拉喝了咖啡,坐在舒坦的藤椅上,从大广场的拱廊阴凉处,朝外面看。过了一会儿,比尔走回去写几封信,科恩去了理发店。理发店仍未开门,所以,他决定去宾馆洗一个澡。我坐在咖啡馆外面,然后去城里溜达了一圈。天气非常炎热,不过我走在街道有荫的一边,穿过市集,又愉快地看了一遍这城市。
我来到市政厅,找到每年给我订购斗牛比赛车票的那位老绅士,他已经收到了我从巴黎打过来的钱,续订了门票,所以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是档案保管员,城里所有的档案都放在他办公室。这和本故事无关。不过,反正他的办公室有一扇绿色的羊毛毡门,还有一扇大木门。当我走出去的时候,我把他留在身后,坐在汗牛充栋的档案卷之中,我关上了两扇门,当我走出大楼的时候,服务员把我拦住,给我掸了掸外套上的灰尘。“您准是坐过汽车吧!”他说。衣领后面和双肩上部沾满了灰色的尘土。
“从巴约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说,“从您身上的尘土,我就知道您坐了汽车。”
于是,我给了他两个铜币。
在街的末端,我看见了一座大教堂,便走了上去。我第一次见这种大教堂的时候,觉得它外观丑陋,不过现在我倒是喜欢上它了。我走了进去,里面光线昏暗,高而挺拔的梁柱,人们在祈祷,有香火味,有一些大而美观的窗户。
我屈腿跪下,开始祈祷,为我能想得到的所有人祈祷,布蕾蒂、迈克、比尔、罗伯特·科恩和我自己,还有所有的斗牛士,为那些我喜欢的斗牛士一一祈祷,其他人就混在一起祈祷,然后我再为我自己祈祷一次。当我为自己祈祷之时,我发觉自己有点昏昏欲睡,所以我祈祷所有的斗牛赛都精彩,这次假日玩得尽兴,我们能钓上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