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万艳书 上册》(8)(第14/20页)
白凤扭动着翻起在上面,她把一对肥美的胸乳往冯敬龙的胸膛上揉擦着,俯下身朝他耳洞里吹着热气,呢哝着醉人的情话。她会令他比第一次还满足,欲望和心灵的双重满足。这样稀有的服务通常是收费很高的,但白凤允许冯敬龙先赊下这一笔账。她不无快意地想,当这个蠢蛋发现只能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支付他的嫖资时,希望他别觉得太惊讶。
直到东方发白,白凤才“恋恋不舍”地送别了冯敬龙。她又累又困,但她还不能睡。她回到槐花胡同怀雅堂,从房门后取出了一根荆条,“丽奴呢?”
丫鬟丽奴在睡梦中疼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女主人,而其手中那满带着倒刺的荆鞭正雨点一样地落下。丽奴不敢躲,只抱起头哭叫:“姑娘,怎么又打我?奴婢有什么错处,姑娘说出来再打也不迟。姑娘,姑娘你干吗打我呀!好好的你干吗又打我呀!”
白凤一向讨厌丽奴,就像她和詹盛言说的一样,她曾不止一次捉到这丫鬟妄图在她眼皮子底下引起尉迟度的注意,而且用的手法又难看又拙劣,挤弄着姿色平庸的脸蛋,捏起一条假惺惺的小鸡嗓子:“九千岁,您的酒杯又空了呢……”白凤毫不留情地抽打着,一鞭是一鞭。“你的错处?你的错处就是问得太多。哪儿来那么多‘干吗’?‘干吗’,‘干吗’,你问谁呢?我爱干吗就干吗,还要向你禀告不成?”
丽奴的惨呼加倍引起了白凤的厌憎,她一直打到了手腕酸痛才停下。“弄明白错在哪儿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丽奴满面是血地抽泣道,“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乱问了。”
“这就对了,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白凤抖了抖沾着衣料碎片和血珠子的荆条,俯去丽奴的耳边说了一番话,而后用左手在自己的鼻尖和嘴唇上各抹了三下,“记住了没有?”
“姑娘,干吗——”丽奴刚问出个头儿,立即自己咬死了嘴唇,把剩下的疑问吞进了肚子里,光拼命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那做一遍给我看。”
丽奴也伸出染着血道子的左手,颤抖着抹了抹鼻尖和嘴唇。
白凤提身而起,揉了揉丽奴已像蓬头鬼一般的脑袋,“这就对了。乖乖地听话,我才喜欢你。”
她翻身走出去,现在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觉了,等待着第三天的到来。
第三天,四个人——白凤、詹盛言、冯敬龙以及九千岁尉迟度,他们将筵开玳瑁,欢聚一堂,仿如在这三天内,谁也不曾和在座的某些人谋算在座的另一些人:第一天,詹盛言密会白凤,说他已向尉迟度发出了宴会的邀请,向冯敬龙发出了在宴会上一同刺杀尉迟度的邀请。第二天,悄然而至的是冯敬龙,他趴在白凤白花花的裸体上告诉她,他已向尉迟度揭露了詹盛言的密谋,而尉迟度果真将计就计地接受了邀约,并特许其携刀护卫。白凤则令冯敬龙对她发誓明日会由他出面叫她的条子,表面上是代九千岁安排侑酒之人,实则是为了——“詹府那饭厅后头有一个小花园,极清幽的,我早些过去,你也悄悄来和我见上一面。龙哥哥,好哥哥,我总得和你说上两句体己话,才能耐得住坐在另一个人身边哪……”抛出这番话的时候,白凤用两条大腿紧钳着冯敬龙,在他身下颠动着。而第三天的中午,她就按时接到了冯敬龙的局票。白凤有信心,凭她的姿容、胸脯、腰肢和双腿,以及她无与伦比的头脑,她能令任何男人对她俯首帖耳,起码在短短的三天内。至于第四天——白凤冷冷凝视着局票上冯敬龙亲笔所留的那一个“冯”字,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男人不会再有第四天了。
她面无表情地换上华服,珠光外露而宝气内含。“丽奴,让外头备轿。纱帽胡同,安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