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堵门(第7/18页)
简敏敏哈哈大笑:“哎哟,神了。难怪天底下没有你追不到的债。你等我,这件事我连夜就得把它办妥。”
简敏敏讲完电话,看看前面的刘之呈,再看看已经找到的简宏图的电话号码,但她脑袋里立刻映出当初简宏成瞒着她已经找到崔家姐弟的事实。她不会忘记简宏成骗她崔家姐弟已背井离乡,等她离开,简宏成又将办公室门死死关上那一幕。她不知简宏成为什么瞒着她,因此,行动绝不能让简宏成预知,免得被简宏成破坏。而她深知,简宏图就是个两头通风的传声筒,跟简宏图说,就等于跟简宏成说。因此,简敏敏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便将手机收回包里。她自个儿行动。
门外人获悉屋里有人后,就压根儿没避着、藏着。门里面躺在床上的宁恕很快意识到有人摸上他家了。是谁?是前几天冲着他家玻璃窗放烟火的阿才哥手下,还是当下正与他作对的简家?可简宏成不是放过他了吗?
屋子里黑天黑地的,宁恕有些心慌。他悄悄起身,赤脚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偷听。他听到外面人呼出的电话。简姐?难道是简敏敏的人?简敏敏也开始对他动手?宁恕愕然。经过与简宏成的几番交手,再加上他将简敏敏与宁宥的旧事抛给简宏成,他相信简宏成会千方百计想办法隔绝简敏敏,以免二十多年后,简敏敏再度对上宁宥。当然,他也将因此受惠,不用与泼妇对手。可外面的人明明喊的是简姐。
宁恕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脸色大变,惊慌失措。他下意识地摸手机,没摸到,这才想到手机被简宏成一怒之下砸了。宁恕的两只手僵硬地停滞在裤兜边,小指头微微发抖,眼前仿佛又看见二十几年前血流满面的宁宥。如果屋门外的人闯进来,他是瓮中之鳖,躲都没地儿躲。
屋漏偏逢连阴雨,外面有个声音肆无忌惮地道:“你们看看哪条是电话线?他妈这种老房子到处都是管子,谁知道哪条管子里面是电话线?”
有人应道:“这条,这条,我家门口的电话线也是从这种管子里伸出来。你看我手机光照着的地方就是接头。”
“看到了,我抱你上去,你拔掉它。简姐可能还得过个把小时才能到,拔掉它,省得里面的人惹事。”
宁恕听着,冷汗嗞嗞地从额头冒出来,两眼不由自主地看向电视柜上的电话座机。刚才那电话时不时地响,他还嫌它烦,不去接。可现在……外面明明有人在说:“拔了,会不会拔错?要不要我打电话找个电工?”另有人说:“不会错,粗的是有线电视线。再不行把这条也剪了呗。”
可在屋里,宁恕听见的是自己的呼吸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掩盖外面的人声。他尽力屏息,怕外面的人听到,可他做不到。此时,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连滚带爬地扑向电话座机,希望听到座机里传出声频,证明外面的人拔错线。可宁恕拎起话筒贴到耳边,话筒里却是死寂。
简敏敏即将打上门,他却与外界断绝了联络。宁恕面如死灰,脑袋里一片空白,摊开双手在屋里茫然地转圈,仿佛答案就在屋里,他这么转就可以看到。
转了会儿,宁恕来到阳台窗前。而前几天差点儿烧起来的窗帘还没来得及换下,正好飘荡在他面前。
对!天无绝人之路,没有通信设备,还可以用最原始的办法呼救。宁恕打开窗户,才刚试图有所作为,下面就有两个男子对着这窗户指指戳戳。当有路人经过时,一个男子上前拦住,让路人另找道路。宁恕呆住了。他原本还想拿晾衣竿敲隔壁邻居的窗户,让邻居报警呢,这么一来,谁还敢帮他呢?果然是简敏敏的出手,野蛮凶残,一举切断他所有的外联渠道。一如二十几年前,他们一家三口在简敏敏的打压之下,如蟑螂一样地逃窜,居无定所,甚至改名换姓。宁恕原本不想面对简敏敏,可简敏敏打上门来了。